在唇上示意她噤声，脸上带着笑，瞳中却已无半点看着偶时的温存。

桌上的美偶盯着她，明明面无表，却莫名透着令恐怖的狂喜和贪婪。

九蘅看看青蜃，再看看偶，心中的一团慌渐渐理出了绪。开道：“那两个婢缺少的鼻子和脖颈，是被你和这个偶合谋取去了，现在又要取我的眼珠。你要这些的……的身体部位用来什么？”

他抬看她一眼，目光中竟有一丝欣赏。微笑道：“来到蜃宫中这么久没吓到崩溃，话反而这么多的子，你倒是第一个。”

她说：“怕是怕的。只是怕也没什么用。”

“呵呵，有胆气。倒要看你的胆气能撑多久？”突然迈步向前，扯开了纱幔，露出被遮住的景象。九蘅看清之后，饶是鲛尸堆里杀出来的她，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嘘……别叫别叫。”青蜃用手指轻点她颈上血蛛的腹部，安抚着扬起牙齿要咬的血蛛，“吓到小红它会咬你的。”

九蘅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那是……那是……”

站在幔后的是一个怎样怪的“”啊。

确切地说，恐怕不算个，模样实在太古怪了。

那应该是个子吧——身上什么都齐全，、脖子、躯、四肢、手脚，可是这些身体部位像是勉强连接在一起的，每个关节或僵硬扭曲、或大小不协调，整个看上去像个坏掉又粘起来的木偶。特别异样的是她的部——肤色如雪般洁白，银瀑一般的长发垂在身后，一对眼睛无地睁着，眼瞳竟是红色的。而与这颗白色颅相连接的脖子肤色却略。这颗白肤美像是从别身上砍下，硬安到陌生的脖子上的。

这是一个用许多的身体部位拼起来的。

而那颗颅……突然想到了张婶失踪的儿，得“羊白”病的雪樱。这个怪部看上去极像羊白病。难道……那是雪樱的颅？雪白脸上的那对红瞳毫无生气，如死一般。实际上这个怪虽以别扭的姿势站立着，却是一动不动的，像一具怪怪的尸首。

九蘅惊愕的样子令青蜃和偶十分满意。

一个不知道害怕的“料”总归是令他们不安。

偶尖笑一声：“你看这个身体的脸，这样雪白的皮肤谁能拥有？看那睫毛和发，都是银白的，有如天上仙子一般，皇上一定会喜欢！”

九蘅心中惊疑。怎么又扯上皇上了？看看木偶，再看看怪尸。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能让木偶具备生命，大概也能让怪尸“活”起来。他是在做一个“美偶”献给皇帝吗？

青蜃的色中有黯然悄悄闪过。旋即又浮起笑意：“是，皇上一定会喜欢。”

偶又盯着九蘅问：“你觉得好看吗？”

她诚实地答道：“岂止不好看。简直可怕。”

偶虽没有表，但片刻沉默透露了它的愤怒，冷笑道：“现在是不够好看，但那双红眼换上你的黑眼珠就好看多了。接下来还会有许多子献上她们身体最美的部分，终有一天能拼出一具完美的身体！”

第4章 梁木制成的偶

青蜃微微一笑：“你觉得她们还活着吗？”

她记起婢死气沉沉的样子：“难道……”

“她们已成活死供我役，灵魂都不在身上了，而是……”他指了一下那个扭曲的身，“全在这里面沉睡着。”

她感觉一阵恶心：“你这个蜘蛛的妖术怎么会如此邪门？”

“既是妖术，邪门有什么好怪的？”青蜃笑着说，“这种把灵魂抽走，驱使身的法术叫做傀术，是我的独门技艺。将的身体碎片拼成一个新躯体的法术是我新学来的，很厉害吧？”他得意得满面春风。

九蘅由衷地说：“是诡异得厉害。你害了这许多少，难道就是为了做个美取悦皇帝？听说皇帝后宫佳丽无数，会稀罕你的美吗？”

青蜃尚未回答，偶发出一声怒斥：“贱婢！话怎么如此多？青蜃！先把她舌卸了！”

青蜃忙劝慰偶：“阿琅消消气。等取了她的眼珠，剩下的部分任你处置，怎么消气怎么来。”

偶得意道：“那就做成凳，供我随意踩踏。”

青蜃笑眯眯道：“好。”

九蘅听得毛骨悚然，青蜃与偶的关系也令看着费解。这个偶多半是青蜃做出来的，怎么反倒偶像主子，青蜃像仆从？

青蜃端起一个青瓷小碗，里面盛着些绿油油的体，右手执了一支毛笔。他和气地把小碗亮给她看了一看：“这是虫油，用罕有的飞虫蜚蛭炼就的，很难得的。将它画在身体上，肌理血就会齐齐脱落，无痛无血，莫怕。”他用笔尖醮了绿油，作势朝她的脸眶画过来。

不怕才怪！她顾不得颈上附有毒蛛，下意识地后退。惊恐的模样逗笑了偶，发出伴随着木关节摩擦的笑声。这个偶很享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