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都应该专心一志，全力以赴。你功课不好跟把不到马子，理由是一样的。」

其实我也能专心做一件事，只是不多，不像他那样事事都全力以赴，彷彿有用不完的力。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以读书来说，我只在大学联考前很用功的拼了几个月，在这之前和考上之后，我都是个不读书的坏学生。

恋也是，只要专心一次就够了，其他都是玩玩。

那一年的暑假是「彩色」的。如果那个暑假是一幅色彩绚烂的水彩画，其他所有的暑假都像幼儿的铅笔涂鸦。

那一年我大三。

黎少白高中毕业就直接去当兵，跌所有的眼镜。他认为读大学只是费生命，即使他的成绩绝对上得了台大医学系。

我觉得他只是过腻了学生生活。

他家里有的是钱。黎家在台湾、香港和美国都有生意，家里的金山银矿让他挥霍两辈子都挥霍不尽，他永远不必面对「工作」这件事。不必工作也就不需要文凭了。

我可不能像他那样轻松。为了赚学费和生活费，晚上必须在啤酒屋打工，假兼两份家教，教小孩子英文和数学。高中毕业后我就发誓再也不拿家里一毛钱，因此也没有多馀的钱和时间出去玩乐。

直到黎少白退伍回来，我们才像从前那样一起出去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暂时忘记金钱的有限。

当了两年兵，他的泡妞技术不但没有退步，反而因为军中的练让他更加身强体壮，古铜色的肌肤随时散发出吓死的雄魅力。往他身边一站，我这苍白的大学生就显得更加苍白了。

很多男生当完兵都变得粗鲁低俗，黎少白却不是那种笨蛋。他在军中居然利用时间自学了西班牙文，加上之前就很流利的英文和法文，成为能三种外语的牛。这还不包括广东话呢！

外貌出色，多金又多才，他在面前依然无往不利，一起外出「猎食」的时候我也总能沾他的光，分到一杯羹。

虽然我说「分到一杯羹」，但并没有甚么屈辱感，也许在一起太久了已经习惯在这方面当他的跟班。

黎少白对我很够朋友，不会挑单独的子下手，也不会把丑塞给我，必须是成对的美他才会主动上前搭訕。可惜到了最后关我总是得到一句：「原来你真的是的啊！」然后拒绝，然后落得一身空虚感。

当然不会每次都以空虚收场，偶尔也遇到想尝鲜的，想试试看跟的玩是甚么感觉。我没有让她们失望，却也没有跟谁发展成固定关係。

彼此都没有奢求，也就谈不上失望了；就算有，也只是基于最根本的软弱。我也只有在这一点上还算个罢了。

但世界上却有像「她」那样不软弱的，直到遇见「她」，我才终于明白甚么是的。原来不是接吻、不是拥抱、不是上床，不是换时间与金钱，而是真正「想要」些甚么。而生，真正想要的东西并不多。

遇见她，是大三暑假开始的第一个週末。

那天，黎少白开着亮白色、新款的敞篷bmw跑车来学校宿舍接我，车上有个我没见过的孩。

她戴着一付大大的漂亮的太阳眼镜，镜框上缀着小花。她穿着浅蓝色洋装，手腕上套一副夸张的皮件，不知道是手錶还是装饰品。亚麻色的长发一点也没有染过的呆滞感，非常轻盈地随风飘扬，散发淡淡香甜。

那天太阳很晒，晒得让智不清。黎少白的寒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彷彿从遥远的地心传来似的，唯一被我狠狠抓住的只有两个字，她的名字。

──姜珮。

「你暑假不用打工吗？」

上车后，黎少白丢出这个我不太想面对的问题。

「我看你别去做那些可怜兮兮的工作了，不是当店员就是帮家扛器材出外景甚么的，钱又少又学不到东西。乾脆我僱用你吧！」

「僱用我做甚么？帮你打扫房间吗？」

「呿！我会让自己兄弟那种事？你来当我的家教，把你在学校里学的东西通通教给我，我付你学费。噯呀！这么聪明的点子我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么一来我得到知识，你也有钱买学歷，两全其美。」

「喔，也好。」

我不停闻到那香甜，脑子已经没有馀裕思考少白的提议了。

沿着滨海公路一路高速前进，目标是北海岸。黎少白的开车技术非常好，让路旁的看起来好像在狂飆，车上的却觉得很平稳。姜珮坐在前座，我在后座。跑车的后座很小，我双肘靠着前座椅背，把伸到他们两中间，有一句没一句地间聊。姜珮的发在我耳边飘散，弄得我耳朵和心都好痒。

她递给我一个毛线发圈，上面缀着一隻丝绒织的大蝴蝶。

「如果觉得很烦，就帮我扎起来吧！」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