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和蔼，转向黎含光，道：

“现下你的药已经到手，快回去救治你阿娘去吧，黎夫的病不能再拖了。”

“归去罢。”

“鱼道友……”黎含光转去看鱼阙。

她脸色这样不好，撇下她一个待在莲斋么？

鱼阙也看她，摇了摇，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锦盒，垂下睫毛：“我没事，我确实有话要对真说。”

“你先回去，你阿娘的病要紧。”

霁水真不是坏，黎含光知道，或许鱼阙是真的有什么事要寻求霁水真的帮助呢？

于是在两个微妙的眼里，黎含光规规矩矩地道了谢，又跟鱼阙说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但黎含光才一出莲斋，莲斋的门合上，红木的廊桥回响，但见眨眼之间，她就站在了道观外。

屋内只剩两四目相对。

仿佛包裹在黑夜里的霁水真慢慢地从榻上站起来，如同无端升起的黑夜，她的影笼罩在鱼阙上方。

她问：“鱼小友，你似乎非常的苦恼？”

第90章 【积重难返07】

◎小师兄◎

霁水真, 出身天地一脉玉金山。

玉金山也曾是师尊越碎稚的师门，在中洲诸多门派里也算得上资历颇。

但师尊很少会说起关于玉金山的往事，只告诉过他们, 玉金山老祖是一直千年白玉蟾化身，所以山门里随处可见的是玉蟾图腾。

师尊拜玉金山后来半途弃剑而修医理药毒, 但从玉金山带来的些许习惯还一直保留着。

比如装饰选用玉蟾图样, 比如以眉心封存宝器，皆是年少所习。

他还保有在玉金山筑山之会里夺得的本命剑上曾经挂着的穗子。

浅色的穗子系在一块玉牌上, 玉牌图案是玉蟾趴伏莲花之中。

它静静地躺在锦盒的绸缎里, 似乎有缺损，带着哀怨和遗憾的美丽。

如今莲斋里也到处是莲与玉蟾的图样, 很难不让联想到一块去。

面前的霁水真肯定出身玉金山不错, 很可能和师尊同辈，不必理会坊间传言, 凭着天光星璇就能知道他们认识。

可霁水真给的感觉是绝对的不详。

黑色的逍遥巾？

会有修士戴黑色逍遥巾么？

她的衣袍漆黑如夜, 犹如包裹着压抑隐忍的痛苦……隐隐要比钩夫的恶要纯粹, 不甘所产生的怨毒比恶更加的狠疯狂。

霁水真还曾经出现在烛玉京的颂祝里。

晏氏烛玉京里如此重要的颂祝, 外绝对没机会踏窥看，她能出烛玉京，那便说明钩夫和她相识，且分量一定不低。

不知道为什么, 鱼阙觉得钩夫和师尊应该也是故。

毕竟这三都出身玉金山……不过关于玉金山的了解仅局限在看过的书里。

离开晏氏后的鱼阙并不喜欢到处游历和打听别的闻轶事，她有别的事要做。

也许是因为和师尊、钩夫同样出身玉金山, 三在某种时候的特质出地像。

鱼阙再次被她身上那种与钩夫无二的气质迫得后撤了半步。

“好久不见了, 鱼小友。”

两短暂地对视之后, 霁水真也并未在鱼阙身上多做停留, 而是十分客气地请她坐下：

“请上座罢？”

移开视线后, 鱼阙翻涌的思绪短暂停下，忍住喉的血腥，摇了摇，也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说：“不必，我站着就好。”

霁水真也不甚在意地挥挥手里的拂尘，自顾自地在椅上座下，“喝茶么？”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