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话,脸埋
被子里,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仿佛昨天真的被鱼阙折腾得很晚,困倦得不行。
确实被鱼阙折腾了。
她于痛苦之中蜕化,得到了小龙主的尊容,但阿娘的气息在世间再无迹可寻,梦里总是环绕的兰息不能再离开,于是晏琼池要起身吹灭烛火,她都难过得直哼哼。
晏琼池给她扇了大半宿的扇子才把
安安稳稳地送
好梦中。
透过纱幔,依稀可看见天光朦胧,一副要亮不亮的光景,也早就有呼哨灵鸟在树上旗杆上啼叫,叫声刺耳。
趴在窗台上的煤球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驱散这些扰
清梦的坏家伙。
早间的
气颇重,就算醒来,鱼阙不想下床,也不想做早课。
但她一时间想不到要做什么,眼角看见被子里露出来的一截长发,便掀了被子,把晏琼池摇起来说话。
晏琼池困倦地坐了起来,懒散地好似没有骨
,左摇右晃,最后屈起腿抱膝,将脑袋枕在膝盖上,睁开双乌沉沉的眼睛看她。
睡得不够,眼尾带着
红,这双睡凤眼未免太好看。
不得不说,小坏蛋真是长得漂亮。
长发倾泻衣衫凌
,眼尾因为困倦微微发红的模样,好比
世皇城里承一夜雨露后我见犹怜的妃子,倒是叫
怀疑这般桃花脸色是不是有男扮
装的嫌疑。
“早上好,阙儿。”
依旧困倦的少年哼哼唧唧地跟她打招呼。
“早。”
鱼阙把落在他脸上的视线收回来,真是怪了,他睡着的时候想把他摇起来,但把
叫醒以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回到中洲,你要去做什么?”
被摇醒的晏琼池也不恼,见她不说话,便找随便个话题开聊。
尽管他真的很想倒下去,裹进被子里再舒舒服服地歇一会。
“魔洲到底有害死我阿娘的
。”鱼阙说。
懂了。
晏琼池想了想,又说:“魔洲现下被九枢塔封印着呢,怕是想打听到杀害你阿娘的凶手是何
,也得花上好久时间……他们可比鱼斗繁狡猾得多。”
他并未在怀余庄里露面,她也没记得自己有跟他透露什么,怎么就知道鱼斗繁的名字?
是了,雨夜撑着伞前来赴会一般的从容也显得那么可疑。魔洲的魔修固然狡猾凶残,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鱼阙面露怀疑,但并未多做追问,继续听他说话。
“你的躯体和以龙之
元修补的魂契合度还不够,尚且需要再修养,回
台峰去找你师尊,他会知道该怎么帮你。”
晏琼池苦恼,“况且你还是幼龙,距离成年还有好久呢,你是活
死相又身怀有龙族的
元……若是不小心被
觊觎,
心隔肚皮,是会棘手许多。”
幼体期的鱼阙确实还不能完全发挥出她真正的实力,若是她身怀龙之血和
元的事实被他
知晓,很难能防得住啊。
“你呢?你又要去往何处?”鱼阙问。
离开之后,还有机会再相遇么?
会不会又是一个二十年?
“我?”他挠了挠眉毛。
“跟着师兄师姐回到青鸾阙面见师尊后,可能会与风道友黎道友
世修行罢?”
他的语气变得幽幽:“毕竟现下里中洲黑气四起,七脉都猜测会不会是魔洲的魔气
侵。下山
世修行也是功课之一不是?偶尔去行侠仗义也可以,不然就太无聊了。”
晏琼池才不是把救苦救病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铭刻心中的
,他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
“你拜
青鸾阙的理由是什么?”
见他说起青鸾阙,鱼阙再问道。
她早就问过他好几次关于他为什么会拜
青鸾阙的问题,而他也回答过好几次,但总是含糊掩饰。
对于他不正面回答的问题,鱼阙总是想要追根问底的。
他不肯好好回答,必然是内
在其中。
果然晏琼池的眼闪烁,刚想搪塞,就看见鱼阙凑过来,圆滚滚的眼睛里带着不容许抗拒的认真。
她是一定要知道的。
“我需要能够净化脊骨的仙露。”
被鱼阙
近的晏琼池沉默了会,似乎愿意说真话了,但内容还是相当契合他编纂的话本,玄之又玄:
“我只是钩夫
招道世间的一缕怨念,是
化体,我想要回到故乡,就必须要拥有匹配我所要的完整魂的躯体。”
“联通三界的祸蛇将会成为我的脊骨,我需要能净化躯体的澄心露来融合脊骨和魂。”
“传说澄心露它只存在九霄界的寰露树上,是受过颂祝的花仙死后回归寰露树化成的露水……有通灵净体的功效。”
“若是能够得到它,我便不用再去寻其他办法净化污浊的祸蛇脊骨,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