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自己尚平坦的小腹之上。

“还有肚子里的小娃娃，陛下不想同他说说话吗？”

几乎在瞬间，宗政衡的色立刻软了下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不敢用力，生怕摸坏了一般。

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棠没忍住笑出了声。“陛下又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了，怎么还是这般慌张的模样？”

明棠用的，是父亲，而不是更尊贵却也更有距离感的父皇。

殿内伺候的此时早已有眼力见地退下了，将这一室的空间留给了两。

宗政衡轻轻摸了摸明棠的小腹，轻声道，“朕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却是第一次这般感受到一个孩子即将到来的欢喜。”

大皇子降生之时，正值夺嫡之争的关键时期，行差踏错一步便是满王府的命都要搭进去，他根本无暇去顾及一个孩子的降生。

再然后，是贤妃所出的二皇子和后来的四皇子，贤妃那般的子，如何会同自己分享这份喜悦。

再然后是柔贵嫔的三皇子，柔贵嫔柔软，那孩子也是生来便带半脸红斑，至今养在宫中不见外。

后来的五皇子和六皇子生母，都是普通出身，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敢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回话。

其实，这宫里也有不少，如珍妃之流，在自己面前会摆出一副痴模样，想要用来拴住自己。

可宗政衡看得很清楚。

她们的眼中，都有着遮掩不掉的野心。

可明棠不同，她的眼永远那般澄澈。

还有她那许多在自己面前佯装无事，躲在后默默落泪的时刻。

“昭昭，朕真的很高兴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以后，你的家除了朕，还多了这一个孩子，我们都会陪着你，你不必再害怕。”

宗政衡一直记得明棠初次侍奉那一夜所说的话。

此刻，他是真心的欢喜。

不光是为了自己将有子嗣，更是为了明棠。

从此她在这宫之中，有了一个独属于她的家了。

明棠一怔，缓缓将靠在宗政衡的怀中。

冰凉的泪水落在他的颈间。

宗政衡只以为她又感动哭了，拍了拍怀中柔弱的子，难得柔声安稳道，“好了，都是要做母妃的了，怎么还哭鼻子。”他没看到，怀中的娇此刻却是眸中一片寒凉。

家？

她唯一的家，死在了这座宫中。

自己是为她索命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