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燃烧，所有拦路的树枝木都被他用蛮力折断，就像一丧失理智的蛮熊，撕咬着所有可以撕咬的物体。

等到最后力竭时，陆明扑通跪倒在地上，尚存的理智倒是恢复了不少，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黑王可能还在暗中潜伏，而且这个极度危险。

车身被轰出了一个大窟窿，幸好不影响行驶，他哆嗦着手匆忙启动车，然后猛踩油门离开了这片空旷之地。

一路上他闯过无数红灯，最终回到了那个熟悉小区。

陆明看着那栋楼，耳里响起唐妩那晚的话：「你不要回来家里了，不方便。」

他脸色皱成了一团，汗水从额低落，握紧的拳指骨啪嗒作响，浑身剧烈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那虐冲动的绪总算压制住了，但陆明也实在不敢踏进唐妩家里，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行为。

他坐在了之前歇息的长凳，垂下，双拳紧握，脑海里的嗡鸣杂音始终难以消退，只觉得心烦气躁。

他嘴角一点点渗血，和脑海里的疯狂绪作斗争。就这样，陆明一动不动地坐了半个小时，直到远处刚倒完垃圾的唐妩偶然看到了他。

唐妩站在原地，不确定地走了过来，试探问：「陆明？」

这一道熟悉声音让陆明立即抬起，看到嫂子站在跟前。

「陆明，你……没事吧？」

唐妩捂住嘴，发现他的脸庞全是涸掉的血迹，衣服有许多烂子，而且到处是伤痕和淤青。

陆明就这样茫然地看着唐妩，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悲伤，双瞳空如一张白纸，彷佛剔除了所有七六欲。

他的这般失反应，让唐妩内心揪痛，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语气依然保持平静：「陆明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嫂子，是你啊。」

陆明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喃喃自语：「发生什么事了……对，打斗，黑王，负面绪，激活……然后呢？」

唐妩颤声说：「陆明，你不要吓我。」

「嫂子，我没有吓你，我好着呢。」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彷佛是机械般，竟没有任何绪波澜。

但很快，他的身子突然剧烈抖动，双手蜷缩成一团，整个变得畏缩，眼惶恐不安。

「这里好黑，好黑……」

「别怕，有我呢。」

唐妩的手想伸过去，却见陆明直往旁边躲闪，一脸恐惧地看着她：「嫂子，你不要碰我。」

她眼眶顿时红了，低泣：「陆明，你到底怎么了。」

后面传来一道浑厚的男中音：「有趣，为了防止绪失控，他竟然囚禁了自己的七六欲，这一招我是没有想到。」

唐妩惊愕转身，却看到了一堵巍峨身挡住了大半路灯，影完全笼罩住她，那极为骇的气势压迫而来。

「你是谁！」

几乎是条件反，她迅速挡在了陆明面前，双手大张，眸子虽然有少许惊慌，却满是坚定。

「我？曾经想杀他的。」隐藏在黑夜中的他显得更加恐怖和诡异。

唐妩的身子都在抖，她没有退怯半步，快速组织好了语言：「既然不杀，你现在……想什么？」

黑王对眼前子流露出的天然勇气感到赞许，那威压很快消失了，语气变缓：「我一直在观察他的变化，或许对我以后有帮助。」

唐妩依然保持警惕：「观察什么？」

「观察他是如何对抗自己的极端绪，不过，很显然他失败了，抗衡不了，所以他选择囚禁自己的七六欲，将自己的绪抹成一片空白，有点玉石俱焚了。」

黑王变得很有耐心：「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稳定，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刺激，比如现在，他就会恐惧所有靠近的事物，或者一想到悲伤的事就会大哭，甚至自杀，你可以理解成抑郁和狂躁之间来回切换的状态。」

「抑郁，狂躁……」唐妩怔怔地看向陆明，只见陆明已经蜷缩成一团，表茫然无助，她看着内心更痛了。

「为什么会有七六欲，就是因为每种绪和欲望互相缠，彼此形成了动态平衡，最终才能保持理智。他服用的药剂放大了极端绪的生长土壤，虽然可以一刀切断所有欲，让自己变成一张白纸，却也意味着任何绪都会被突然激活，在没有其它绪的制衡后，它可以轻松占据这个的空白脑袋。」

他继续自言自语：「反正吧，剥夺绪这条路……方法是真烂，像个鸵鸟一样假装看不见，是不行的，我们注定要行走在黑暗里，就应该习惯黑暗，拥抱黑暗。」

最后一句话唐妩没有听清，见黑王要转身离开，语气里充满了恳求：「请……问，我该如何帮助他恢复正常绪，求你了。」

黑王停了下来：「至少白天来临，他的绪会恢复正常，晚上的话，既然都是一张白纸了，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