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子里，他始终都昏睡着，无知晓他何时会醒。

他沉沉的呼吸声在不断消解着她心里那个隐秘的猜测。

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喃喃自语：“在想什么呢。”

殿外，一名官长拜于门前，恭声道：“娘娘，那边有动静了。”

“好。”姜葵起身，随手把那叠信藏进被子里。

谢无恙昏睡以来，她一面忙于掩饰他发病之事，一面密切关注在大婚当夜跟踪她的那两个小太监的动向。

她在东宫里散布了彼此冲突的传言，把储君抱病不出之事布置成一团疑云，似真似假、有虚有实，像一个鱼饵那样勾引着不安分的咬钩。

十数后，那两个小太监终于动了。

其中一个太监身怀武功，旁去跟踪也许会被发觉，姜葵决定亲自去盯。她屏息藏在暗处，一路跟随着这两个太监在东宫里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了东宫药藏局。

药藏局掌医药之事。按制，皇太子有疾，即命侍医宫诊视并商定药方。需用的药材，一般由药僮捣碎筛选，再由侍医调配成药送殿内。谢无恙常年抱病，每所喝的药，都是从这里送出去的。

此刻，这两名小太监环顾四周无，静悄悄步药藏局偏门。他们在正煮着药的药炉前站定，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末，尽皆撒了咕噜噜作响的汤药里。

两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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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汩的流水声里，谢无恙睁开眼睛。

“我睡了多久？”他轻声问，嗓音有些沙哑。

偏殿内正弥漫着浓郁的白雾，竹木屏风外跪坐着一名白衣小厮。听见动静，他的眸光跃动了一下，而后俯身长拜，回答：“十五……殿下，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