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狐白裘领子蹭到下颌，绒毛的边缘稍稍拂过他的脸，被秋的阳光晕开成毛茸茸的一团。

他靠在车厢壁上睡着的样子……有些莫名的眼熟。

马车停了。姜葵转盯着谢无恙，他的睫羽轻轻一跳，然后纹丝不动。

“谢无恙。”姜葵冷声道。

他紧紧阖着双目。

她扬起眉，探身凑过去，在他的耳边幽幽吹了一气，用最凶的语气说：“我知道你醒了。”

他的睫羽又一跳，而后慢慢地抬起来，对上少明媚漂亮的眼睛。她迎着光低看他，长而微卷的睫羽缀上了细碎的金。

谢无恙有些愣怔。他半含着倦意望了她许久，最后小声地喃喃道：“夫，我太困了。外面冷，我想待在马车里。”

姜葵被他的语气弄得心软了一瞬，接着发现他的气色其实很好，眸光清朗，脸颊上浮动着淡淡的血色。大约是因为刚睡醒，耳廓也微微地红着。

“不行。”她严厉拒绝，“你须得参与到秋狩里。”

谢无恙被迫裹着狐裘下了马车，在瑟瑟秋风里捧紧暖炉。

他在满地秋色里仰，望见远山淡如眉的颜色，云雾低沉着盘旋在山间，下方是一望无边的金红密林与无数明镜般的湖泊。

这里便是广阔无垠的皇室北禁苑，长安城外最大的御猎场。

此时尚是清晨，天子的御驾还在路上。世家大族与皇亲贵胄的各式营帐扎在不远处的平缓山脊上，不同颜色的大小旌旗正迎风飘扬，舞成光彩四溢的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