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前出来，又转去东宫，晚间囫囵用了膳，才回到府里。一进府，下来报，说公主殿下在王府的书房里等到了晚上。

闻言，他去了趟府里的厨房，端出一碟冻酥花糕走进书房，夹了一筷子送到谢瑗的中，笑道：“饿了吧？”

谢瑗向来最喜欢温亲王府的冻酥花糕，因为这道甜膳是谢珩亲手做的。他有一手独门秘诀，调出来的糖霜格外清甜。以往每每谢瑗学累了，他端着一碟冻酥花糕走进来，她的眼睛就亮起来。

可是这次谢瑗没有。

她含着那花糕，没等咽下去，就急切地说：“如珩！我今听到一个消息……说有要刺杀你！”

出乎意料的是，谢珩并没有显得很惊讶。他又夹了一筷子花糕送到她中，平静地说：“想杀我的很多。”

室内的空气静了一下，谢珩继续道：“昨秋宴后有三位进士殁了。”

“其中一，是我、谢无恙、兵部凌伯阳、翰林院周宁止合力提拔上去的才。御前，他重提了敬德五年对策旧事，那些必定是为了此事杀他，并且不惜波及无辜。”

“他是国子监虞长盈的学生……他在长安没有亲，因此，今清晨，大理寺请了虞长盈亲自辨认尸首。”

亲自辨认尸首……谢瑗心里刺痛了一下，想到今上课时夫子的。

“所以，沉璧，别劝我近少出门，我不能躲，”谢珩再夹了一筷子，喂了花糕到她的中，“很多年前，我答应了谢无恙一件事……如今还有两年时间，我们要一起完成。”

“可能会死很多么？”谢瑗低声问道。

“可能会。”谢珩低声回答。

他搁下筷子，抬手摸了摸少的发，温和地安慰道：“但是别怕，我没那么容易死。”

谢瑗一直记得那的晚风和煦，那个的手掌心放在她的发间，是温热的。

-

星光如纱。

姜葵转过身。

蓬莱殿内的烛火摇曳，而窗外的那个影静如止水。

那是一扇双四椀菱花窗，楠木窗沿雕满致的鸟雀。室内烛火很暗，银亮的星光从窗外投落进来，把那个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流淌到她的足边。

姜葵低看着地面上的影子，忽地恼了。

恼他许多天没有消息，恼她白白忧心了好久，他却如此漫不经心地蓦然出现。

于是她悄悄抬足，往他的影子上狠狠跺了跺。

“江小满，”那个含笑的声音说，“你踩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早点更！中午十二点见～

第24章 花窗

◎忽然想看你的样子。◎

烛火忽地一跳。

姜葵轻哼一声，不理他，抱起双臂，靠在那扇窗后。隔着一扇花窗，两个背对着背。窗外星光烂漫，窗内灯火阑珊，一冷一暖的光芒里，两团影子静静地落到一处。

祝子安的个子比姜葵高出许多，于是他的那道影子也长一些，覆盖了她的顶。

姜葵低着，凝视着地面上的影子，轻声道：“你还好么？”

祝子安仰望着漫天星辰，有些出。过了片刻，他才答：“嗯。”

“我昨见到了阿蓉，她说你好几没出现了，你不会上次真受伤了吧？”

“我没事，”这次祝子安答得很快，“只是近很忙。”

“昨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他接着说。

“你是说昨我……”

“不是你。”

不知道为何，姜葵心里有点不高兴。

她以为他知道了秋宴上有行刺她，结果他说的是：“昨秋宴后，有三位进士殁了。大理寺今晨放出的调查结果是醉后失足落水，但我相信是那位‘白老翁’下的手。”

果然，祝子安已经知道了那位新起的中间“白老翁”之事。

三位进士……姜葵想起昨她才向一位新科进士借过佩剑。死者里面有那个么？

“其中有一位，乃是今年春闱考上的进士，在殿前重提了敬德五年对策事，明确反对宦官掌兵。”祝子安说，“根据我查到的消息，他是国子监太学博士虞长盈的学生。”

姜葵喃喃道：“难怪……”

难怪今晨的课上夫子总是垂着眸子，语气平和得异常，撑着书案的手微微地颤抖着……原来殁的是她的学生，难怪她那么伤心。

“昨秋宴后也有刺杀我，”姜葵低声说，“你认为也是白老翁所为吗？”

“不确定，但很可能。发生了什么？”

于是姜葵把昨的经历尽数讲了一遍，唯独没有细讲遇到谢无恙一事……莫名其妙的，她心里隐隐地不愿意祝子安知道发生在船里的那些胡事。

“你认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