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云,承着她、还有她的心,轻飘飘地浮到了半空中。
“出了舒适圈就觉得焦虑了,是吧?只要别
不喜欢你的缺点,你就紧张,就不敢、不想对别
好,是吧?”许一零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笑得更加放肆,“自大狂后知后觉的自卑让你怕自己的东西被退货,对不对?”
渐渐地,嘲笑声消失了。
许一零敛了色,愤恨道:
“你很差啊。”
转过身后,她想到了以后的事,一些感到开心和宽慰的心
让她想要对许穆玖道谢。
可当她按住对方的肩膀,再次看见对方此刻还是对以后的事一无所知的孩子模样时,她又忍不住强调道:
“你很差。”
“你什么事都做不好。”
“一切都是你的错。”
……
“你要记住……”
她平静、温柔地叙述道: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
会在乎你。”她紧盯着对方,仿佛要把自己的话扎进对方脑子里一般、清晰地念道,“除了我。”
“你值得被
,但只有我会。”
她记不清自己后来重复了多少遍。
等到一觉睡醒,她就会允许自己把这些忘却,然后如往常一样,继续按照她的习惯和认知去喜欢和憎恨一些事物和
。当许穆玖问她做了怎样的梦时,她只能简单地回忆道:
“好像梦到了过去,看见了小时候的你。”
许一零和许穆玖在闲聊时经常会提到以前、小时候发生的事,但有太多事都被时间抹得模糊一片,被储存下来的能证明某些事
的笔记、照片之类的也有不少与他们印象中的事
不符,起因、过程、结果究竟是什么根本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天生如此、一直如此。
“你对他说了什么吗?”许穆玖好地追问道。
许一零蹙眉:“我记不清了。”
如果努力回想的话,她其实还是能猜出大概的,只不过现在的她不愿意据实相告。
“要不你现在重新想一下?”
“我会劝他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少
点没用的事,希望他过得开心,就这样。”她转而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许穆玖,“你呢?你会对以前的我说什么?”
“……”许穆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抱怨道,“你敷衍我。我不信。”
许一零听罢,答道:“你不说拉倒,反正我也不好。而且,有的话就是不能说出来。”
许穆玖不以为然:“这样很累。”
许一零低
不语。
“好吧,那我先说。”许穆玖叹道,“首先,我会跟以前的你说一句‘对不起’。”
“什么?为什么?为哪件事?”
“……”
许一零,你知道吗?有时候道歉不是一定在错误之后,在错误之前也行,只不过那代表着我清楚我将会犯错,但我不打算改,所以预支了道歉,用作预订一个犯错的机会。
是给我自己的。哪怕你不同意,我也有了借
,说我已经道过歉了。
许穆玖继续叙述道:
“你让我想到了初中的时候。你还记得你们班主任搞的那个小组竞赛吗,就是如果默写一百分、回答问题之类的会给小组加分,默写不过关会给小组扣分那种。你跟我说你的同桌会在统计的时候对你翻白眼,因为他刚给小组加的分总是被你扣掉。你每天都想跟其他组员道歉,可是你开不了
。谁会愿意因为成绩的问题去跟其他
道歉呢。”
“我知道你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挨打、罚抄,是拖别
后腿、影响别
,但是这样会让你承担比原来多好几倍的压力。”许穆玖回忆道,“放学的时候,你就经常
沉着脸跟自己赌气,还说想逃课去当小混混。我那时候没当回事,就开玩笑随
说了句你去啊,然后你就拼命摇
,跟我说……”
“我什么都做不好,爸妈和老师从来不夸我,但他们都说我很听话,如果我连话都不听,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是个好孩子。”许穆玖凝视许一零的眼睛,缓缓道,“所以你觉得自己要听话、懂事,就算什么都听不懂也不逃课,就算睡得很晚也要把不会做的作业糊弄完保证准时上
,就算觉得看不起你的同学很过分也要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让自己变得沉默,好让自己乖乖地感到内疚……你其实嫉妒那些当小混混的同学吧,因为他们过得比你快乐,他们有很多
都挺聪明的,只是没有端正的态度。他们随时都可以重新拾起好孩子的身份,大家都会原谅他们,鼓励他们,可是你觉得自己只有端正的态度,永远都不敢丢掉好孩子的身份。”
“你是个好孩子,是个辛苦的好孩子。我想,你和我的处境多像啊,而你比我听话太多了,甚至不敢顶嘴。你会真心实意地接纳我、理解我、鼓励我,让我觉得安心,可我其实有点讨厌你装模作样,你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