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理解。我当时挂了两次科二的时候也像你现在这个样子,总是在坡道的时候熄火,被骂惨了,心
特别不好,觉得世界上好像没有比我更差的
了。”
“原来你还因为这个难受过啊?”许一零好地问道,“怎么当时没跟我说?”
许穆玖将目光瞥向一旁,答道:“当时大一快开学了,我们那段时间……在闹矛盾,你记得吗?”
许一零想到了什么,别扭地点了点
,赶紧说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上学了,我在学校学了很多新的课,慢慢地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之后我就觉得学习这个东西吧,挺实在的,会了就是会了,不会就是不会,让我变得厉害的不是那些资格证,是我自己学的内容。大家是因为没那么多时间互相了解,所以才定了那么多资格证来快速评价一个
。”许穆玖说道,“等到再有时间驾考的时候,我就仔细想了一下,我想要的其实是手动档的经验和开车的资格。所以我想开了,跟自己说如果科目二再挂我就去学自动档,自动档又不比手动档差什么,反正手动档的东西我都见识够了,我也不在乎有没有手动档的资格,手动档的驾照我以后又不用带进坟墓。最后我没想到,第三次走运,还真就过了。就算那次还是没过,我换成了自动档,到现在也能拿到驾照了。”
许一零陷
了思考,许穆玖接着说:“你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好了,如果你只是想要个开车的资格,其实有更快的路。如果你一定要拿到别
会认可的手动档的资格,那你就继续,不用太担心下次是不是能过,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天能拿到。”
许一零看了看手机上的
期:“……我担心自己要比别
花更多时间和钱去实现这个目标。那样不是显得我很笨很没用吗?”
“‘花最少的时间和钱拿到手动档的驾照’这件事和‘一个
是聪明、有用的’之间没有等号。也许很多
把它当成标准,但你没必要一定用这样的标准框住自己。而且不止这件事,其他事也一样。”许穆玖走到许一零前面,面对着她说道,“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你的价值永远不会因为其他
的否定就消失,也不会因为你自己的忽略而消失。”
许一零愣住,而后,她终于笑着点了点
。
对她而言,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的鼓励了。
两个
继续并肩走着的时候,许一零回忆着刚才许穆玖说的话,忽然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是在大学里学的吗?”
许穆玖想了想,摇
道:“不是、不全是……”
“什么意思?”
他欲言又止,直到许一零坚持追问他还有什么原因。他答:
“在学怎么
你的时候学的。”
许一零听罢,瞪大了双眼转过
去看他。
“看我
嘛,”许穆玖回视,然后理所应当地摊了摊手,“我又没说错,我是你哥啊,应该的。”
“……行、吧。”
各自扭过
之后,他们一路再无话。
洲城的夜晚是凉爽的。浸着咸湿气的风在步行道上饱满地撑开,从皮肤表面擦过,将面朝大海方向的
往前推了推,直到城市的灯火被抛在他们身后。
海
镶嵌绵密的泡沫,自远而近地、细细地吟唱着单一的旋律、反复抚摩岸边的砂砾,绰约的光影轻柔地与海
相溶、向远处弥散,渐渐消失在浓稠的墨色里。
天空与海之间仿佛被谁用笔抹了一道,模模糊糊的没了界限。
许一零继续往前走,视线怔怔地投向远处未知的墨色。
什么阻挡都没有,她想,如果有东西掉进去,大概会孤独地在里面流
很久,然后在寒冷的黑暗里被海水送去很远的地方吧,远到能离开这个星球似的。
“你想去能碰到海水的地方看看吗?”
许一零闻声转过
,却发现许穆玖没在看着她问。
她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当她把注意力收回来的之后,她注视着他眺望远方的眼睛,不禁开始担心他把思绪放在远方太久。
就像她刚才几乎要在那样的远眺里失去自己一样,她产生了一种会在这样空旷的夜色里失去他的错觉。
她握住了许穆玖的手。
“嗯?怎么了?”许穆玖终于将目光收回,问道,“你要一个
去看看吗,还是……?”
“不用了,我就吹吹风。”许一零四处张望,锁定了不远处的大石
,“我们爬到那边的石
上坐着吧。”
爬上大块岩石后,两个
面对大海并肩坐着,就像过去很多年聊天时那样,谁都没在看着谁。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许一零问道。
“我吗……我在想前面看起来好壮观啊,”许穆玖顺着延伸到远处的海一直往上看,“还有,我觉得自己很渺小,得要多少个我这样的
才能把这片海和这片天空遮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