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好《将仲子》中“畏我父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畏惧父母？

将不该有的杂念包装成亲、友、依赖，一遍遍自欺欺。

将回归正常心态的希望寄托在词汇解释上的计划失败了，表面意识越来越掩盖不了层的罪恶感了。

似乎开始晕眩，半梦半醒之中额冒出了冷汗。

即使知道对他产生的是禁忌，却丝毫不觉得不合理。其中缘由，只有自己才能切身体会。

当然，这些都可能是自以为是的误解。

她大可以像以前那样，把这些感统一归属到对他的依赖里。

可一旦开始误解，开始猜测，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

但放任自己成为“不正常的”代价是巨大的，这便是恐惧的来源。

所以事到如今，自己还在抱有“或许明天就能发现这一切都可以被划分为亲或者友”这样的想法。

甚至，还在庆幸这一切只有自己知道。

渐渐的，自己宛若站在风中，浑身赤，被审视的目光拴住每一根经，无处可逃。

低沉的声音贯穿耳膜和皮

——你不正常。

眼睛突然睁开！

她发现自己整个身体连同呼吸都在颤抖。

圆月清辉闯进卧室，惊恐的目光和泪痕完全埋没在银色光路旁如墨的黑暗中。

身体蜷缩得更紧。

自私、贪婪、谎话连篇、没有底线，自己本就是见不得光的。

怀里正抱着一个黑柴犬玩偶。

许穆玖送的。

许一零惧怕地把它从被子里推到被子外，心脏也随之失重。

外面的月光撒了它一身，明明很可，却刺眼得让她想流泪。

她把玩偶拽回来，紧紧固在怀里，将脸埋进玩偶的布料，最后，绝望地大哭。

对不起。

她已经想不到其他言语。

客厅。

许穆玖从卧室门熟练地一路摸黑到厨房，准备倒一杯水。

还有数学作业没写完。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听见许一零卧室的门有细小的动静。

拿起水杯转身，发现许一零已经开门从她卧室出来了。

她身后的房间熄了灯，没有光亮，客厅也是漆黑的，从厨房的位置看不清她的脸色，只能看见单薄的身影。

他的心底感到一丝异样。

不是因为他的直觉，不是因为他敏锐。

“许一零？”他轻唤她的名字，“今天睡这么早啊？”

许一零有些迟钝，大概过了好几秒才答应了一声。

“怎么醒了？喝水吗？”

“……嗯。”

许一零往厨房的方向慢吞吞地挪了几步，许穆玖转身又倒了一杯水。

厨房的小窗户缝传来丝丝凉风。

许穆玖瞄了一眼许一零身上的夏季短袖睡衣，叹了气。

“秋天了，你出来的时候记得披件外套。”

“……嗯，知道了。”许一零接过递来的水杯。

许穆玖听出许一零说话带着鼻音，问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许一零摇了摇。

许一零今天的话比平时少，之前好像在找东西，但是不肯告诉他。许穆玖察觉到了这一点，以前也有过这种况，他猜她是遇到了麻烦的事。

一般来说，等她把事想得差不多了或者脆放弃自己思考、选择和他讨论的时候她自然会和他讲，现在既然她不主动说，他也不好一直追问，只能先确定一下她的状态：

“你是不是心不好啊？”

许一零低下，笑了一声，

“不是。”

她只是有些累，她遵从自己的习惯，在不安的时候下意识想看到他，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这声笑里多少带点掩饰的意味。

许一零把水杯放到旁边的餐桌上，抬起自己的手。

寻求一些合理的帮助应该不过分吧？

“手。”

许一零主动寻求支持算是积极解决问题的征兆。

许穆玖立刻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

让他惊讶的是，许一零的手背和指尖都是冰凉的，但手心明显有汗，可刚才她拿的水杯明明是隔热的温水杯。

“手心怎么出这么多汗？”许穆玖想到她出房门之后的种种行为，猜测道，“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姑且算作噩梦吧。

只不过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能醒。

或许是明早，或许下个月，或许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