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许穆玖的嘴角浮现些许笑意。
像这样独有的重视总能让他获得满足感,让他明白自己是个有牵挂、有重心、有方向的
。
“嗯……”许穆玖端详着身边的许一零,“许一零。”
“怎么了?”
一旦把目光重新放在许一零身上,刚才那种陌生感也就重新回到了视线里。
“……你是不是长高了?”
“不会吧。”许一零摸了摸
顶,又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当然不是身高的问题。
他觉得自己在和顾允谈及许一零的时候,他脑海中许一零的形象似乎比现在的许一零年龄小一些。他解释不清,只能把这点莫名而来的陌生感归结于最合理的身高。
“算了,”许穆玖疲惫地摇摇
,“可能是我看错了。”
“噢……”许一零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在这几天表哥来我们家了,准备住你房间的。”
“什么?”许穆玖惊讶道,“他来住什么?”
“他没有住。”许一零按住许穆玖的胳膊,解释道,“小姨他们要离婚了,真的。那两天在商量抚养权。就在你刚去军训的那天晚上,小姨把表哥送过来了。但是那天晚上小姨夫就找过来,最后把表哥接回去了。”
“他们……”
虽然“小姨”、“小姨夫”、“离婚”这几个词在许穆玖听来不算新鲜词汇,但听到许一零强调这是真的时候,惊讶和恍惚的
绪还是涌现出来。
这五天,根本不像只有五天。
“那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表哥以后会跟着小姨夫吧。”
“噢,”许穆玖觉得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转过
,发现许一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询问,“周兰皓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没有,他让我别问这些事。”许一零无奈地摇了摇
,那天周兰皓不耐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周陆勇第一次给周兰皓打电话的时候,周兰皓没接。至于后来怎么样,许一零也不清楚。但最后周陆勇还是找到了他们家。
他一边嚷着周兰皓是他的儿子,一边要往家里闯。他身后的穆丽梅拉着他大吼,让他不要发疯。
二
面部皆是狰狞的。
穆丽菁则是拦着周陆勇,指着他的鼻子咒骂他的悉数罪行。
那场面不算太混
,几个成年
的歇斯底里,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殃及周围物品。
只有周兰皓一个
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脸上的表
冷着,似是不屑,也似麻木。他沉默地旁观了一会儿,在这期间的他仿佛也是周围的一个静物摆件,与一旁的争执毫无
系。
许一零站在穆丽菁身边,突然感到肩膀被轻拍了一下。
“抱歉啊,借个东西。”
隐约听到这句话后,随之而来的是尖锐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突然划开争执声。
周兰皓把桌上的玻璃杯摔碎了——瓷砖上的玻璃碎片在灯下闪着冷光,仿佛被映进了他的瞳孔。
“别吵了。”他的视线在众
身上逡巡,最后还是稳稳地停留在他父亲身上,“我已经想好了。”
穆丽菁狐疑地盯着周兰皓的表现,随后又瞥了一眼穆丽梅惊恐未定的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这次她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犹豫,把穆丽梅的不易、她为穆丽梅感到的不公、孩子对母亲的重要
,只要是能说的统统说了出来。
穆丽菁自知她是个在穆丽梅哑
无言的时候的传声筒,但这些话语里不断地掺进她自己的感
,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对着周兰皓的耳膜嘶吼出来。
“嗯……”
周兰皓仍旧无动于衷,只用平静而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对穆丽梅而言是无以复加的伤疤、对穆丽菁而言更像是一场梦的晚上。
他说:“爸,我们回家吧。”
“……你在想什么呢?”许穆玖的疑问打断了许一零的思绪。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小姨对他这么好,他却想跟着姨父?”
许一零一边走一边回忆那天晚上周兰皓的表现,向前走的时候没注意到右转的电瓶车,被许穆玖拉了回去。
“车。”
“哦……”许一零往许穆玖身边靠了靠,接着问道,“他为什么不为小姨考虑一下?”
“……你怎么就认为他一定会为别
考虑呢?”许穆玖的语气有一丝不满,“他这么做是因为好处更多。”
是自私的,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往往趋向利处更多的选项。而且,牺牲自己的利益和牺牲别
的利益之间,像周兰皓这样的
,当然会选择后者。
明如他,或许除了表面的牵扯,他还会有更多其他考量,如何选择,他肯定早就在心里权衡好了。
“
都是这样的。”许一零顺着许穆玖的话,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