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许穆玖挥了挥手，“拜拜。”

许一零扭过：

“哥……”

“什么？”

“早晚会有看得上的，反正早晚都得谈恋结婚的。”

“谁知道呢，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啊，觉也不够睡，大冬天的这么冷还得出来上课……”

许一零似乎轻笑了一声。

忽然，许穆玖眼前的光暗了下来——背后的帽子被扯到了上。

回过时许一零已经转身跑上了公车。

许穆玖觉得自己刚才如同做了一场短暂的梦，莫名其妙的到来，最后莫名其妙的消失。

30路公车上只有寥寥几个。

许一零选了后排的座位坐下，倚着玻璃窗。

有点疲惫。

之前的身体被某些东西支配着完成了一场表演，思考也停止了。到现在，她一个，在摇晃的车上，才算真正触碰现实。

此此景，许一零突然想起从前在记不得名字的杂志上好像看过这么一句摘录：

“他们先这么做，全然不知在做什么，很久之后，才沉思此事。”

一开始那个彻彻尾的表演，她不喜欢，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即便今天这个孩不是，以后终究还是会有的。

她相信，其实很久之前，她就在为这样的时刻做排练了，而且是漫长而沉默的排练，只为了未来的某一天，有良好的表现去迎接许穆玖带来的家里的新成员。

同时，她也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像以前不再与许穆玖争抢父母的关注那样，接受不再与别争抢许穆玖的关注的事实。

再给她一些时间，她就能做到。

下午两堂课课间，许穆玖透过教室的玻璃墙看见了下课后正准备回家的余子怡，他立刻抓住机会出门拦住了余子怡。

”谢谢你，我很抱歉我耽误你的时间了……这个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许穆玖把信封还到余子怡手上，“新年快乐。”

余子怡眉微蹙，慢慢接过信封，问了一句：

”我听说你下个学期不在广播站了……是吗？“

”嗯，我和童舒明年都要中考了。“许穆玖诚恳地回答道，”真的很谢谢你，以后广播站就给你们了，加油。“

余子怡盯着手里的信封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似乎终于松了一气，她点点，笑道：

”好，我知道了。那祝你中考顺利！”

“嗯！”

这件事总算是处理完毕。

生活依然可以照着之前的步骤走下去，不用担心任何变化。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许穆玖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冲屋子里宣布这件事：

”许一零，我已经还回去了。“

“什么还回去了？”

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许穆玖看清她的脸时，惊讶得结：

“……妈，你什、什么时候回……”

“笔记，”许一零也连忙从厨房探出，对许穆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穆丽菁解释道，“他终于把借家的笔记还回去了。”

“哦，赶紧进屋吧。吃饭了。”

许穆玖进屋关上了门，“妈，小姨她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你小姨夫去湖县，好一顿劝，把她接回家了。我就知道她不会离。”

穆丽菁回想起早上的穆丽梅，从一开始对周陆勇答不理，随后稍有动摇但心有不甘，再到最后告别父母、嘱咐他们注意身体然后一步不停地跟着周陆勇离开的样子，觉得又心疼又无奈。

穆丽菁将身上的围裙解开，挂在了木椅背上，自言自语道：“唉，有时候真是稀里糊涂的，不晓得自己在想什么。”

“对了，还有啊，这次我回去看到你们太了。”

太是母亲的祖母，以前和太爷爷两个一直住在湖县老家的房子里，家里小院子还养了种了菜。

他们很喜欢小孩子，每当家里的孩子回老家的时候，他们总会拉着孩子们坐在院子里讲故事，上个世纪的旧事还有各种闻怪事，什么都有。

他们经常会多次重复自己曾讲过的故事，听的难免会觉得无聊，但会尽量给面子，因为大家知道那是老们为数不多的乐趣。

这几年他们住的那个村子里像他们这一辈的老的数量越来越少，年轻都带着孩子出去打工，离开了那座小县城，村子里也越来越冷清了。许一零和许穆玖都在上小学的某一年秋天，太爷爷因为心衰去世了。自那以后，太就不经常住原来的房子里了，外公、二舅公和小姑会流接她去自己家住。

“她现在怎么样了？”

“感觉没有以前好了，不过看到我回去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