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他也拿不定主意,程四一直劝他要斩
除根,可是他狠不下心,便都
给程四去处置。他对程四说只要确保刘闻远不告诉皇上就好,不必杀
。程四那
回来,告诉他处理好了,他也不想多问。后来他听说刘闻远畏罪自杀,便知道这
到底还是被除掉了。
“我……我早该想到的,”柳青泪眼婆娑,“那时在医馆里,你掐着我的脖子……莫不是将我当成了我父亲?”
第00章
朱洺略一回想。
“是了……我原还觉得怪, 第一次在玉沉河边见到你,便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你虽是
儿家,却和刘尚书一样,都挺执着, 言语做派也颇有你父亲的影子。
“刘尚书离世后, 我一直都很愧疚, 噩梦里每每都是刘尚书来质问我, 为何要害他
命, 我在梦里总是答不出。不瞒你说, 我这几年还从未有过哪一夜能畅快地睡到天亮。”
朱洺的眼中流露出往
少见的悔恨和颓唐。
“那都是你咎由自取,” 柳青看也不看他,“我根本不稀罕,我只要……只要他们还活着……” 说到后来, 她的声音已经细得像蚊子, 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来。
朱洺见她伤心, 起了起身又坐下。
虽然很想安慰她,但他又不敢凑过去,毕竟让她伤心难过的那些事偏偏都是他造成的。
柳青在他面前还是极力克制着的,没让自己哭多一会便用袖子擦
了眼泪。
“该问的你也都问了,你想将我如何?”
朱洺正了正身子:“我打算尽快启程去封地。父皇给了我一块我地方,就在开封, 据说论热闹繁华也不比京师差多少……你与我同去如何?你之前一个
孤苦伶仃的, 肯定吃了不少苦, 我
后会好好待你,好好补偿你……如何?”
他看着柳青的眼睛,
气越来越软。说这话他自己也心虚得厉害。
柳青先是惊愕, 慢慢的又只剩下冷漠:“我从前只觉得你自负又霸道, 竟不知你还如此虚伪。抽了鞭子又给我治伤,抓了我却说是为了补偿我。你们这些生在帝王家的
,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拷问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
朱洺腾地站起来。她父亲的事他的确亏欠她,可他对她说的话从来都是真心的。
柳青的目光冷如寒冰,似乎认定了他在演戏。
朱洺被她这个眼气得
怒:“真的不是爷,你难道看不出来?爷对你……”
他对她一向都是很喜欢的。
可眼下这
形,说出来恐怕只能惹她讨厌。
“反正爷已经决定了,” 他有话说不出,就全都化作了恼怒,“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你若偏要留下来,那便是死路一条!”
柳青见他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不禁冷笑:“即便是和你一同坐在这里,我都觉得恶心……我不会跟你走的,要杀要剐,随便你。”
朱洺气得青筋
跳,这
怎么软硬不吃,可他又不忍心真拿把刀架到她脖子上
她。
怒火发不出来,他一把将手边的小几推倒在地,脚步咚咚地往外走,出门时还狠狠地甩了一句。
“那你就死去吧!”
他反正已经做了坏
,再怎么后悔也无法挽回,那不如就坏到底。反正让他放她走是绝无可能的!
……

一偏了西,溜得就快了,如今已经摇摇欲坠地搭在大门的檐角上。
柳青坐在台阶上,
枕着膝盖发呆。
朱洺留下一句狠话之后,便出了府。据府里的下
说,他是为明
启程去做些准备。
他走了之后,院子里便增加了守卫,四五个护卫各守在前后门,还有两个丫鬟一直在她身后跟着。要像方才那样逃跑,简直不可能。
不知沈延此时在做什么。齐家发现她不见了大半
,应该会通知他。沈延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来这里查看。
可外面为何一直没动静?
莫不是太子的事不顺利,他一时还脱不开身?她之前试探过相府里的下
,问能否帮她给齐家送个信报个平安,结果不出她所料,无
肯帮她。
若是沈延今
来不了,那她的机会恐怕只在明
路上了,只是她跑也跑不快,京外的路又不熟,逃出来的希望怕也是渺茫。
她此刻真的很想见见他,即便他没法将她救出来。
从前一个
的时候她凡事都靠自己,也不觉得如何,后来他非要管她的事,非要待她好,她竟然渐渐地就对他生出了依赖。身上挨鞭子的时候想告诉他有多疼,如今困在此处,又觉得哪怕真的逃不出去了,能再见见他也好……
空中,一个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大,大到遮住了檐角上的红
。
那黑影扑棱扑棱地朝她飞过来,围着她绕了一圈才停到她的肩膀上,又对着她哇哇叫唤了好一通,看上去激动得很。柳青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