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是对着谁的，直存自然知道。

说着已经走出了书房。

直存瞧见自家大清瘦的背影，想起唐烟今的话，实在有些不忿道：“公子，凭着大姑娘昨夜那话，你也不必如此尽心，她如此想你，实在不配担你如此持。”

“你虽待二姑娘也好，但从未失过分寸，她如此猜想，未免太过可恶，当初婚事就差她点了，说不便不，连理由都不肯给，全然不顾大那时还等着春闱放榜，为了这事险些殿试落选…….”

直存喋喋不休道：“哪里是什么都一样的，分明是大见她长姐如母……”

“直存！”陆绻顿下脚步看着他。

直存捺了下嘴角，捏了捏衣角道：“直存替公子不值！”

陆绻皱眉，俨然不愿多谈的样子，见他仍旧护着唐烟，直存直叹气，他道：”大姑娘自予心悦，竟还不如二姑娘知道大，上回唐大狱如此，这回又如此，大，你也不欠唐家什么！”

陆绻这回并未疾言厉色，他开道：“我有今，确实功归唐家。”

直存闻声便闭嘴了，陆家凋敝，丁又少，陆尧官拜五品还未升官，便猝死，而后陆氏为守节殉，只留四岁的陆绻一在世，唐温伯与陆尧是同窗亦是同僚，见陆绻可怜，读书识字方面又格外刻苦有天分，怕辱没了他的才华，便处处照应，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与唐家姐妹有那段谊。

他亦格外知晓唐烟为长姐的艰辛。

直存无奈至极，总归是成也唐家，败也唐家。

“小的去给大打水。还需些时候，大在榻上眯会吧。”直存泄气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关上屋门。

屋子里又只剩下陆绻一，他倒在榻上，手搭在额上，闭上眼眸，此刻烛火熄灭，屋子里漆黑一片，却听陆绻喃喃低骂一声：“心真狠。”

往事历历在目，忽就想起唐霜得风寒的春里，唐烟带着她外出踏青，他不放心也跟在一旁，若是天晴倒也适合散散病气，但偏偏天公不作美，狂风作，春雨坠落，几淋了些雨，回去时，唐烟果受了唐温伯训斥，他至今忘不了，她哭着同他埋怨：“你的伞若是撑得好些，阿唔应当就不会再病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