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投胎的身里，要是经了冥府的话，过了黄泉就不记事了。”

释月直接把他团成球，扔进陡峻的山沟里，然后扯着方稷玄一跃而下，激起一片白雪黄土。

方稷玄抱着释月从山顶一路滑到山脚下，对常来说迅急刺激的一段路，与他俩而言只是好玩，冰冰凉凉白蒙蒙的。

只是从雪堆里站起来的时候，就见眼跟前站着几个目瞪呆的娃娃。

释月动动脖子，觉得上有些重。

方稷玄默默把个完好的雪狮子脑袋从她上取下，又滚了两个大雪球赔给几个娃娃。

可他们只哭啊，哭得释月要堵耳朵。

方稷玄只好给他们堆出了一个比院墙还高大的雪狮子，轻轻松松在四里八乡拔得筹。

释月爬上去，还把两支红梅在雪狮子上，狮子不像狮子，倒像鹿。

几个孩子嚷嚷着说不好看，被她一一镇压。

从雪狮子上一跃而下时，方稷玄多此一举地伸手接她。

释月挂在他脖子上，瞧着远处景致忽来了兴致，没用灵术回城，而是慢慢悠悠地同方稷玄一步步走了回去。

城外村郭九十家，白雪落如金沙。

第49章 凡云间

◎这般在挨打和谩骂中活到了十几岁，谁能想到她居然死在今夜。◎

喙珠湾, 是一个凡也能住在云里的地方。

眼下，海雾正在吞噬夜晚，像海中巨兽的吐息, 像大海的另一种淹没。

浓厚的白不疾不徐地从方稷玄眼前翻涌而过, 他看着释月凝着白雾的一双眉眼, 伸手用指腹一抹，似是用湿润的黑墨勾勒, 将月中掉下来的仙君变作个凡间的美。

喙珠湾的雾通常到了正午时分才散尽, 西斜时又聚起来, 遮得光朦胧，月色混沌，释月自然是不喜欢的。

可此地夜后能听到鲛夜歌, 却也是独一份的。

歌声是被涌层层送过来的, 很曼妙轻渺的一种吟唱。

凡听不见, 若听得见, 那应该是快死了，鲛在蛊惑魂魄, 诱使其落进海。

类的魂魄对于鲛来说不是必需, 只是很美味, 装满了这一辈子的感与记忆，酸甜苦辣, 像一道滋味丰盛的美食。

所以此地的一死，冥府鬼差来得特别快, 慢一步都怕抓不住了。

舒君誉这辈子投成的是个胎, 名字就叫杨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