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常，但她还来不及究。

一到教室，就要马不停蹄联系和她合作拍片的同学，徐媛媛问她想找哪些，也给她推荐了几个会玩的、在班上挺会来事的同学，林喜朝都一一拒绝了，她已经有了大概可确定的选。

大课间休息时间，窗外又下起了冷雨，学校一片灰蒙雾气，无端让气闷烦郁。

广播里通知今课间取消，大家自由活动。

林喜朝到这会也终于按捺不住，趁这个机会想主动去找柯煜。

楼道里有大声谈着往上窜。

“许矜宵他妈来了，就在他们班外面呢。”

“真的假的？”

“真的，他妈矗在那儿要论坛帖子的说法呢，走走走去看看。”

林喜朝脚步一顿，改变方向，跟在那两的身后，朝火箭班的楼层走。

理科火箭班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林喜朝一眼就看到群最中央的许矜宵，色淡淡，一脸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妈妈站在他身侧，冷眼看着面前的老师解释。

老师：“学生论坛上的事我们也是刚知晓，了解缘由之后就会去处理。”

许母淡淡地牵了下唇角，“刚知晓？你看看那些照片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上面又说得有多难听？这事一传十十传百都传到外校的耳朵里去了，到现在你们才刚知晓？”

老师皱眉，看向围观的众：“你们知道帖子是谁发的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都没应声。

老师提声：“不说我就直接查，查到了都给我背处分，学校昨晚上刚发的那通知，你们转眼就忘了是吗！”

群中突然有调侃，“怎么不知道是谁啊，不是说是柯煜吗？”

场上突然沉默，间歇抖出一两声嗤笑。

林喜朝站在最外圈，呼吸起伏，攥紧了手指。

因为，说话的是张齐硕。

张齐硕架着手臂，和将视线投过来的许矜宵对视。

许母和老师近乎是异同声地问，“谁？”

“昨天就已经有在讨论了。”张齐硕推开面前的学生，走上前去，义正言辞地出——

“就说是柯煜拍的呀，一班的柯煜。”

老师有一瞬的默声，又赶紧侧身招呼一个，“把柯煜叫到办公室去……”

“你有证据吗？”

一声掷地有声的问询打断老师的讲话，众随之看过去。

群最外圈，林喜朝端站在那里，眼眸清澈，认真地回问他，“你说是柯煜，你有证据吗？”

张硕一瞧是她帮着说话，语气也更为不好，“怎么没有，论坛上帖子写的是他。”

“又是论坛，许矜宵被恶意发帖说事，同样的手段也要用到别身上是吗？”

张齐硕蹙眉看她，想动嘴，忍住了，旁边一男生立马接话。

“林喜朝，都知道你和柯煜是什么关系，但老师面前低调点吧，站理不站亲不懂？非要这么急着帮说话？”

“什么是理？”她依然是那副柔和沉静的模样，嘴上反驳的却异常快，“空无凭指摘别就是理？”

“哟喂，昨晚上那帖子你没看啊？”

“一个帖子就能拿来当证据，靠几段字就能随便臆测，你们这样做和揣测许矜宵的有什么区别？”

张齐硕接话：“一个掌拍不响啊，他要是真没做，那帖子怎么只说他不说别？”

林喜朝提了提唇角，徐徐问，“怎么三句话不离那个帖子，所以，帖子是你发的吗？”

张齐硕有半秒的噤声，随即色一变，提高音量粗声回，“你在说些什么？不要瞎扯行不行！”

“好了！”老师及时摆手示意大家收声。

走廊上聚的围观学生越来越多，未免事闹大，他招呼许母和许矜宵去办公室谈。

手往某个同学处一指，“去叫柯煜。”

林喜朝呼出一气，指尖掐陷进掌心，她跟着群往外散，无意中和许矜宵对上视线。

许矜宵在纷杂的影中看林喜朝一眼。

说不清楚那一眼里隐藏了些什么，他很快就垂下睫毛，转过去。

……

思政楼，教导主任办公室外。

林喜朝藏在走廊拐角的楼梯处，偷偷摸摸地探往外边看。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楼层的另一边，才遥遥看到柯煜的身影。

隔老远都能看出他不太好，浑身都透露着懒倦，也有点蔫，就跨越走廊的这么一小段路，他时不时都抵唇咳嗽一两声。

林喜朝在他靠近办公室大门时彻底探出，嘴里puspus地叫了两声。

柯煜撩眼看到她，步子一停，手松下来，眉骨微微上抬。

两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