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饶来相信这句话。

“那我是什么？”

潘恩斯看了一眼李文岐。

“你是露尔的替身。你的恩主是李文岐。”

陈谊的好痛。她埋在被子里，在床上滚了一圈，顶着凌的发，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看着正对面的窗子发呆。今天光很好。

侧方有递了水过来。陈谊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接过、一饮而尽，乖巧地说了声谢谢，还杯子时抬眸看了一眼。

谢识之。

谢识之！陈谊的眼睛一下睁大，扫一眼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屋子。她震惊地看着他，又慌张地看看自己。吓死，没事没事，衣服还好好穿着，是自己的衣服。

谢识之轻笑，接过陈谊手中的空杯。

“我怎么在这。”陈谊的脸有些发烫，她故作镇定。

她疯狂在脑海里搜寻着昨的记忆。她昨天很高兴，所以找廖容楚喝酒了。喝了很多，然后就睡在了双月楼的软榻上。

“你不记得了？你昨晚喝醉了，跑来找我，说是有好东西要送给我。”谢识之眼温柔，看向一旁的桌子。沉冬里的光走过半开的窗，桌面上的琴熠熠生辉。风一吹，竹影摇晃，琴面也跟着忽明忽暗。

陈谊出地盯着那把琴，又想起了一些片段。她睡到半夜醒了，摸着黑去漆儒儿家里拿走了琴，好像还吐在了家的兰花上。然后骑马到了梁王府。骑着骑着好像还睡趴了几次。为了不惹耳目，她走的是梁王府后门。

嘶…等等。

陈谊捂着脸，几乎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她昨晚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谢识之的院子，然后捡地上的石子扔他窗户，一边扔一边大声嚷嚷，好像还在自顾自地疯狂大笑。

救命啊。为什么要让她想起来。

“我很喜欢，谢谢。”谢识之眼波潋滟，轻声说。

陈谊抬眸。

“你别误会，这是李家最近要卖的。李家有这样的习惯，先给最好的送，这样别看到也会想要。你的琴艺是最好的。所以送你。”陈谊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李文岐就经常给郡主送衣服首饰。没有其他意思。”

“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琴。没什么特别的。”陈谊补充。

不是。才不是普通的琴。那把琴是用的最好的檀木做的，是最早的一批八宝琴。

而且那是陈谊亲手做的。

想到这里，陈谊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熟了。这把琴不应该是她送的，应该是漆儒儿送的，作为一把普通的琴，送给谢识之。不过她的手，也和她没有关系。什么都不代表。

“好。”谢识之面色不改，他柔柔地笑着，眸光清亮地像是冬从云层里泻下的光彩。

陈谊几乎要溺死在那眼中。她从未如此感觉到不自在过。

“先梳洗再用膳吧。我去叫，想吃什么吗？”

“呃…都行。”陈谊心得不敢抬。

直到谢识之的脚步走远了，关门的声音响起后陈谊才抬起。她端正正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雕花，只想给自己来两下。

她昨天见到谢识之后立马就冲上去，扑进他怀里，几乎把撞在墙上。她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哄他闭上眼。

然后…亲在了他山根的‘小痣’上。谢识之没有痣，谢识秋有，所以言盛有。亲、琴给的都是言盛。

陈谊不够高，她踮起脚，手抓着他的领子，整个都笼罩在他怀里。温热的气息像春风，扑面而来。

谢识之的睫毛轻颤，呼吸都重了几分。睁开眼，眸光温柔又碎，好像下一秒就要化掉了。可在这样温润的表面下，依托着的是可以烧尽一切的滔天火光，藏着的是无数次地想要杀了她，然后殉的邪念。

“为什么。”谢识之不是没有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他的声音低哑，无助。

陈谊好像没有听到，她没松手，额贴着他的额。睡过去了。

我的天啊。陈谊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解决。她都了些什么荒唐事。她还怎么面对他。就、一直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吗。

要怎么办啊。

陈谊的拳锤着自己的脑袋。算了算了算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承认。

陈谊和谢识之是一同用的早膳。

“昨晚…”陈谊欲言又止，仅仅是谢识之的手指一顿，就让她建立好的语言溃不成军。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陈谊脱而出。

“嗯。”谢识之没有看她。

“……”陈谊的右手下意识抠着筷子，她好像一刻不停，却没吃多少东西，“那我们、那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谢识之放落筷子。

陈谊心虚、紧张得不行，她低下，好像全心全意都在碗里的食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