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惯着他，让他去最好的学校，找最贵的家庭教师，家族什么事都不当着他的面做。他也算争气，考上了哈佛，毕业开了间贸易公司，那年我四十五岁，我给了他三千万，一心想让他的生没有打打杀杀，做个快乐的，做个清淡没有噩梦的。」华命九叹了气，接着说，「第二年他认识了几个法国商，伙着些中东什么王去华尔街做什么石油期货，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可还是由了他，没过多久的一个晚上，他醉醺醺地回家，一整晚就说三个字，都没了。师爷第二天去查帐，我给他的三千万，在那个什么狗易所里面，几星期就变成了三万，接着就负了债……」

「我犯了老毛病，住了一星期医院，那个废物东西还去打了官司，你知道法院怎么判的吗？说他参与内线易，控石油价格，判了他十年大牢。我拼了老命把他保出来，呢，却变得疯疯癲癲，现在还在新泽西一个医护院。我调集弟兄去法国、去中东，都找不到。州长还来电话叫我规矩点，说我涉及国家安全，说什么外因素不再给我发社团去中东的护照，」华命九地吸了一雪茄，平稳了一下绪，然后缓缓地说：「从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白道、黑道，都是讲究实力，没有什么对错，没有什么公理，要变成狮子首先得变成兔子，学会了弱者的生存才能成为强者。」

「所以我让婷婷从小就在华兴最底层做事，让她看透这世间的一切，让她长大了成为能悉一切的强。」

华命九停顿了一下，看着阮雄，沙哑的嗓音听不出来是否带有绪。

「但是我放她锻炼并不代表有能欺负她，她从来晚上九点以前都乖乖回家，昨天是她生，也是她第一次晚上没有回家。她在祖宗牌位前面跪了两小时，我知道她来了你们这儿，但是就算师爷用家法她也不肯说是你们，可见她喜欢那个叫海晓的小子。」

华命九看了海晓一眼，接着说：「不要怪，婷婷有什么朋友，我一清二楚，哪年认识的，在哪认识的，认识的什么家庭、什么朋友，婷婷的婆婆是华兴最红、最漂亮的香。从小没有爸爸，她妈跑路回了台湾改了嫁，我不难为，华兴有的是钱，怎么会要别替我们养孩子，她婆婆临终嘱託我，我绝不会让她李家最后一个被欺负。」说完这句，华命九放下手里的雪茄。

「你阮雄也算是纽约有有脸的物，你的乾儿子配我的乾儿，不委屈你吧？」

阮雄有些尷尬：「您言重了，但孩子们的事我一般不手。」

「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这句话听在阮雄耳朵里多少有些刺耳，这相当于说你阮雄、你整个越青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阮树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杯茶递到海晓手里。海晓努力不让自己的手发抖，把茶递到华命九面前。

「九爷，喝茶。」

华命九看着海晓，海晓把低下把茶举高。

华命九接过茶喝了一放在桌子上，加重了语气：「我华兴，有很多规矩都是老祖宗定下的，到了我这一代，在美国，毕竟时代在进步，要是在香港，你们今晚上就得准备、明天就得完婚。我可以改一改，一、你们年轻朋友我相信需要一个过程，尤其是美国这种混帐国家，二、你需要凭你的实力证明你够资格做华兴的、华家的。你有六年，今年婷婷十五岁，六年之内你要做出一番事业，这六年华兴不会收你，也不会替你出，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六年以后你要是证明你是真心喜欢婷婷，并且你在华兴之外闯出了一番天空，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在拉斯维加斯完婚。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华命九说完站起来，对全通天招了招手。

「师爷，立契。」

全师爷上前一步说道：「天成方，地成园，是为规矩。有规矩，画契为定，方为君子。」全师爷从怀里拿出一张似模似样的羊皮纸开始念：

「华兴红契1995年9月11

华洋行兴起会，总会，会长，华命九之，华为婷为上方

越南青年会，总会，会长，阮雄之子，海晓为下方

立婚约契约2001年9月11

期间立十定：

一、从立契时起，华兴本会任何分会不得收海晓为门下，契约止；

二、从立契起，海晓为试命期，必尽其能，考核为契约前一月；

三、从立契起，海晓遵守华兴禁足令，不得结任何非华兴指定；

四、从立契起，华为婷遵守华兴禁足令，不得结任何非华兴指定男；

五、从立契起，华为婷海晓双方见面需在华兴指定场所，亲友不限；

六、从立契起，华为婷海晓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将执行家法，执行吴望南

七、从立契起，华为婷海晓双方任何一方如有不可抗力因素需解除契约，裁定于海四；

八、从立契起，海晓遵守华兴维家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