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拳紧握、拉弓，想在他的臭脸上发泄积压已久的怒火﹗然而，他冷哼了一声却令我的拳凝在半空。

「哼，你跟我亦都一样吧？」

我脑根被勾动，秒地速回想自己……

说实在，我跟他都是想在疑似天花找好处的。

而且，更是会利用身边一切的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愧意，令怒火熄灭。我渐渐的放开了拳，而刘裕昌亦站起身，拭一拭在滚滚涌出的鼻血。

只见他脸上笑意已失，道﹕「对，我就是利用所有。包括，我唯一的孩子。」有一哀伤的感觉渐渐的浮现在他面上。

「我为很自私，只顾全自己的利益。」他苦苦的笑了﹕「幸好俊彦不像我，像他母亲，只小就很会为着想。他有一颗侠骨仁心，他是我所见的医生中最伟大最出色的一位。」此时，见他渐现悔恨的色。每每提到刘俊彦时，就彷彿触动了刘裕昌的痛处，令他哀伤莫名。

此时，他彷彿埳自己的思绪之中，中呢喃，竟然不自觉向我吐出自已内心的说话来。

想必，他押抑得很久很久，自己的感一直得不到发泄。如今，我刚好是他的感抒发对象。

「很坦白说，彭振宇。往往到了生命的尽，却才有回的自觉。」

我很认同。点。

「但太迟。我现在才自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大错特错。」此时，他盯着摊开了的一双手，道﹕「我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大自然的力量。在疑似天花找点好处来。他警告过，俊彦警告过我别挑战大自然的力量。嘿……」他苦苦的笑了，又道﹕「我是一个传统的父亲，怎会听那小娃儿的说话。于是，我就利用所有，包括俊彦，为的是为我达成我的目标。可是，我最错的，就是……」此时，他忽地握紧了拳，即是他面上别无表，但我感到他在涌流又愤怒又悲伤的感。

「最错的是，我勾结了姚万基﹗」

「啪﹗」

他语调甚是悔恨，将未抽完的雪茄大力掉在地上﹗

「原本，我只是想利用他的财力资助我的研究工作。可是，他跟我跟你都一样，亦都想从中找好处的。」他顿了一顿，道﹕「他说过要跟我五五分账，于是我才秘密的研究b种疫苗。研究出既可以控制病，又可以强化体的药物。」此时，他举指向我道﹕「就是你现在的况。」

「嗯，这样你就多开了一条财路，确保了你的利益不会被瓜分。」

「对﹗而且，我的原意就是不想疑似天花在世界上绝跡。只要世界仍然有被感染，那么疑似天花疫苗跟b种疫苗仍然有市场价值。而且，是无可估量的高市价﹗」

类啊，总是逃不过金钱的诱惑。

亦都是这样令疫一拖再拖，到达不能控制的地步。

「哼。魔鬼。」我苦笑道。

「对啊﹗而且是很天真的魔鬼。」他自嘲的道﹕「自以为掌握了病毒学的一切知识，就可以将病毒玩弄于掌之间。忘了自己亦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而大自然却永远存有很多的变数。」

「因此，你最终亦控制不到这疑似天花吧？」

「对。原本我主张利用利伟林去控制疫，于是就透过传媒、政府去跟大眾说利伟林是唯一一种控制病的药物。」

此时，我狐疑的道﹕「你另一个用意，就是拖延时间。让自己可以有足够时间去研究b种疫苗。对吧？」

「对。」他点﹕「而且俊彦亦很认同这个方法，因为事实上利伟林是唯一一种控制病的药物。但谁知，疑似天花的演变能力很强。利伟林渐渐的失去效用。因此，我们就控制不了疑似天花，香港的疫愈来愈坏，更多更多受感染。最终，演变成丧化事件。」

说到此处，他的绪又再波动起来，然而他却压制愤怒的绪﹕「而那……那个天杀的姚万基，他知道疫不能再受控制，竟然来一招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

「他抢走疑似天花疫苗﹗那是唯一成功的样本﹗唯一成功通过临床实验的样本﹗」

听他声音既怒又哀，似乎不是因为利益被夺了而盛怒。

「那是俊彦的成果﹗他的心血﹗他的梦想﹗全都被夺走﹗全都被摧了﹗啊﹗﹗」

他的怒吼声，令他彷彿是隻受伤的狮子。他在悲鸣，然而却没有流出一颗眼泪。悲痛到最后，原来就是欲哭无泪。

「俊彦为了保护自己的心血，最后……最后……被开枪轰死﹗﹗」

甚么？﹗刘俊彦已经死了？

我被吓得脑内空白一片﹗

此时，我在回想记忆中的画面。

最后一次看见他之时，他似乎身受重伤﹗而且似乎是受了枪伤﹗他因此而死去？﹗

此时，刘裕昌顿了一顿，面上充满了悔恨、哀伤，跟我记忆中的他简直判若两。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