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面，和林昭在厨房的小方桌前坐下，看着他挑起一大筷子泡面，边吹气边急切地往嘴里吞咽，忽然掉了眼泪。

“林昭……”她抬起清澈净的眼睛，望着少年错愕的面孔，感挣脱理智，低声示警，“别吃了，快去葡萄园看看。”

她说不出亲生父亲带偷摸狗的话，难堪得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见林昭压根不明白事的严重，不得不摈弃杂念，站起身催促他：“快去啊！”

做出这个并不聪明的决定之后，庄青楠万念俱灰。

与此同时，她又如释重负。

“哦……哦！”林昭糊里糊涂地照着庄青楠的指示往外跑，跑出几步又转过身，寻找被他随手丢的手电筒。

“在这里！”庄青楠抓起手电筒塞给他，“你一个不行，多叫几个过去！旺财呢？”

“旺财……旺财在葡萄园看猪……”

林昭说完这句话，两个同时白了脸。

庄青楠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和林昭一起往葡萄园的方向跑去。

他们钻进枝叶茂密的园子，绕过简易板房，看见一辆大卡车停在临时猪圈的门，四五个男把一圆滚滚的猪捆到手臂粗细的长棍上，使劲往上抬。

车斗里挤挤挨挨地站着十几猪，嘴里“哼唧哼唧”，惊慌地叫嚷着。

庄保荣坐在驾驶位，大开车窗，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催同伙加快速度。

他拧着断眉，不耐烦地扭过，在车灯和手电筒散发的微光下，和一脸震惊的林昭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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