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会有经过。他环顾四周，抬脚往路边走。

傍晚的红霞渐散，显得昏黑。路灯还没开，他走到一棵树地下站定，清凌凌的目光锁着她。李珂眉心一拧，显然猜到他是想打直球了。

进退维谷，她最终还是走过去，果然听见叶燧吸一气，斟酌着开：“其实从军训拿错水的时候，我就对你挺有好感。”

他想起来军训的时候站在他两步开外的孩子懵然看着他，心中还很疑惑，就听低声说了句“那是我的水”。他低一看，瓶身黑色记号笔写了两个字：李珂。只是那两个字实在不大，他一时没注意到，三两已经掉大半瓶。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冒昧，今天的告白也实在是突发想甚至是简陋，但是我不想再等两个月，也不想在手机上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份好感持续了将近一年，并不是见色起意，是我思熟虑的结果。”

“你愿意和我往吗？”

他的目光直白又热烈，李珂下意识别开目光低下。面对这种正式的告白她几乎称得上优柔寡断，担心自己拒绝得太过直接伤自尊，又怕自己不够坚决让误会。

她沉了气，正想委婉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但是长久的沉默和眼的逃避太容易让误解，昏暗的环境更能催生无尽的勇气。

叶燧提脚靠近一步，看着她顶柔软的发旋，弯腰低亲在她发顶，并不算冒昧，但是意味分明。

李珂被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他会亲上来，睁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国外问候的时候也会亲脸颊，但跟这种是完全不同的意味。停留在发丝上都未必碰到过的发吻，对于一个在前期示好中没受到任何阻挠的男生，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很过线——毕竟感里的事，不拒绝大多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李珂本来就不打算继续不明不白地吊着，这下子更加不敢拖沓，正想直截了当拒绝，手腕却被狠狠往后一拉。

她猝不及防踉跄两步，背撞到男身上，砸起衣角飞起，熟悉的味道充斥鼻腔。她回看一眼，有些意外，“字渊渟……”

六点，学校的路灯准时亮起，照得她瞳孔一缩，抬却只能看见影里的他的下颌角。

他低看了她一眼，意外的平静，视线不急不缓挪到叶燧身上，“你们在什么？”

语气堪称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