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兴，唤来傅，将文鸢掷在地上：“同阿罴，就要跟阿罴共命运，你也戴一条金链吧。”

文鸢捂脸，呆呆地点，等她明白后梁帝的意思时，已被赵王击晕。

几位傅动手。血染烟霞服。

息再在一边，想她的话，觉得自己错看了她。

一名弟子，一天之内，获得皇帝的宠，从葵苑归，便去相思殿，出了相思殿，又去仙台。后梁帝赏他丝锦袍，他不穿，继续穿百家衣，大步省中，翩跹胜过丝服男，让侧目。

不仅舒寻音之舒银阙注意他，很多经博士的儿都注意，过后各自求父：“父亲，息再不是太学生？你快做他经师，邀他做客家里。”

做父亲的为难：“唉，数天以前，我要做他经师，不是难事，他根本是块冷石，无捡拾嘛。谁知朝夕之间，他竟变得炙手，如今要做他老师，像与什么物攀关系，会被议论。”

不过，息再的事，实在不需博士们心。后梁帝让他自己做主，选择业师，他选了天数台的老国师。

“理由。”后梁帝审视他。

“涉猎谶纬之事。”息再还没说完，被后梁帝用酪汁泼脸。

“实话。”

“听说公冶氏世代避政，端居天数台。我受业于公冶氏，最没有朋党之嫌。”息再抹去酪汁，看到后梁帝的笑脸。

如果息再选两千石以上朝官，后梁帝预备打断他的腿，将他丢到厕所里。

“你确实智慧，”皇帝赞许，“快去拜见你的老师吧。不过，你跟着他学，难道学成观星待诏？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话。如果最后不如鹰犬，我就将你剁碎了喂阿罴。”

他丢小盏，擦息再的脸。

息再淌血到颌，说着“谢陛下”，似乎在哽咽。等脸上伤痊愈，他去了天数台。

许多年前，两位孩童在隐士庐闲话的建筑，如今就在眼前。悠悠的高台，灵曜浩，群星环绕，上有为国师的少年，捧着帛，戴着簪，看到息再，摇流泪：“我父亲死了，后梁的西征胜了，我没能完成公冶氏之守，我错了。”

“换我，”息再安慰他，又像是使役他，“你来助我。”

同一时刻，贺子朝也去拜谒少府。过路认出他，又怀疑眼睛：“子朝，你这样憔悴？”贺子朝凄然的笑。

他坐在砖瓷之间，听工官野谈，弄脏了文士服，才感受到踏实。

彼时舒寻音还没有起招婿的心，等到心起时，贺子朝已经立志：“老师，我选好了路，今后我会在你处受业，通过考试做官，但不再以上卿为高品。银阙子跟我，会受委屈。”

舒寻音急了，将天数台的占卜结果告诉他，只换来贺子朝的长揖：“师恩没齿，但子朝并没有那种命。”

他转回太学，恰逢息再。

两同来同往，较之前更亲密，却在心境上殊途了。

郎多贵族。

其中的佼佼者，却出身平民。

后梁帝常与他驰逐，冷落其他青年。

车远去，非议起：“息郎息郎，巧嘴与厚脸皮，得到皇帝的器重，其实并没有什么本领。”

不过，息再以策考试甲科第一的成绩毕业，擢为郎，实在无可挑剔。因此当着他的面，众又说不出什么，有坏心者，不过偷偷使绊。息再自觉，总能避开，但次数多了，终于被后梁帝发现。

皇帝生出不满。

“郎官们不服你。”君臣驾车驰逐，一直跑到左冯翊，后梁帝在前车说话，息再在后车不语。

“你从小到大，拜过多少老师？大概没教你统御吧，”后梁帝放慢速度，使两车并驾，“躲避退让，不是御之道。我来教你。”

扬尘中，恶挂笑。

息再低臣服，其实也在勾唇。

白天，他在近侍处，陪皇帝荒唐，夜里听金钥匙落下，才徒步去天数台。奉承者误会了，说息再即便为官，也不忘半夜给老国师执帚。无知道他的真心。

“后梁根基在楚，却敌之地在燕、赵之间。”

天数台一角点灯，青年并少年正读地图。

“燕风谲，国内多游侠。狂不可捉摸，一会儿愿意为朝堂效力，一会儿又要造反，最难笼络。”

“那么便不笼络，”息再下判断，看到千年持保守态度，他靠上台石，“但燕国坐拥六郡，地广稠。未来会有这么一天，我们开始动作，而它在翻覆之间，成为隐患。”

“赵南于燕，能够制衡，”千年折下翠羽簪，去点卷轴，“不要忘了后梁制胜在赵国三军。其中，常山军最勇武……”

老国师起夜，被两吓一跳。

看千年披散发，他皱眉：“看书便看书，端正一些，息再如今为郎，你在他面前做儿子样，是给他难堪。”

千年劝走祖父，继续谈话：“不过，赵国三军主帅均为五世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