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换装。”

只有一喝止：“乡市如何，郡国又如何，哪怕是天家子，之后都是同学，诸生不要狭隘。”

鸣不平的，站到息再身边：“平陵贺子朝。”

“息再。”息再侧目看他。

狂花一样的青年，开在百花中间，学不过七八天，就被排挤。只有贺子朝护着他，总与他攀谈。

不过，大讲授开始了。

经博士下帷教读，新旧弟子共百余名，一同听课。贺子朝常常被要求坐在前列，不能分心照顾。休息时，他转首去看，在层层迭迭的文巾之后，竟然看不见息再的身影。

他忧愁，挑一天放学，去拦息再：“你可不能失意。”

“你可不能失意。”息再挣开他的手，原话奉还。

“我失意什么？我驽下，却无读书的阻碍。倒是你，我怕你被恶言恶行中伤，逐渐消磨志向。哦，之前经博士讲授时，你坐在哪里？我看了两三次，都没看见你。”

“我没去。”

“你还理直气壮，”贺子朝皱眉，“我会请示博士，明天开始，你跟我同坐。”然而第二天，贺子朝与另外九名弟子缺席。息再来了，博士什么都没说，他便主动坐到一室的角落，读自己的书，偶然抬眼，穿过层层迭迭的文巾，看前列的空座位：“你可不能失意。”

距省中数十里的大苑外，贺子朝正失魂落魄地走着。

车从道上过，九名学生依偎在其中，面白而瑟瑟，见到贺子朝，他们小声招呼：“上来，子朝，没事了，我们回去。”

贺子朝让他们先去。

他继续徒步，逐渐上不来气，便用嘴呼吸，吃了很多行尘。苦涩当中，他极目远方：色的黄昏。

贺子朝扶着道旁树，忽然跪坐，呕吐起来。

后梁帝要见太学生。

多，他眼花，便吩咐十一批，依次觐见。

众官以为皇帝准备考核，好心建议：“开宣室，还是开宵宫？毕竟要见我朝最文秀的学子，陛下，还是开宣室吧，这样庄重。”后梁帝将建议者的舌剜下，放在大铜盘中，堆成小山，并告诉执事：“开葵苑。”

葵苑后面是虎圈。

幸免于难的官员们，这才明白皇帝的心，变色称是，到了当天，各个告病。去葵苑的队伍变得很单薄。

后梁帝便让在省的宗室子同去，对躲在殿后的文鸢说：“你也来。”

到虎圈，他做一番安排：众学生立于面北的砠台；众侍者拘束一名掖庭宫，站在虎圈甸上；而他则领众位宗室，坐在帐下置酒，抬是诸生，低是野兽。

后梁帝很开心：“啧。”

他伸手，随意揽。

燕王和郿弋公主避开。赵王转手将文鸢推过去。

后梁帝便揽住小儿，捏她的下，强迫她张嘴，灌整壶酒水。

十岁的文鸢无力抵抗，从鼻出烈酒，在灵飞美旧衣改制的烟霞服上，让后梁帝亢奋。

兴致已达最高，他将文鸢丢还给赵王，唤端舌，放野兽。

崩无忌端着铜盘，路过砠台。

他瘸腿，又走得急，将盘中物遗落：一条舌，很轻盈，滚到远处。

他不方便捡，就朝台上：“请帮我。”砠台哗然。部分学生昏死过去。

虎圈有啸声，狮豹踱步场。远滨隐隐的象鸣。又有学生吓得含泪弯腰：“要做什么？”

恐惧让他们失去理智，获得新知：来之前，对学问、时政、先贤经文的温习，通通成了无用功，皇帝不需要这些。

“诸生请看，”崩无忌在高处倾斜铜盘，猛兽在低处张，“食物不合心意，哪怕是畜生，也会懊恼，朝同伴撒气。”

“但虎圈饲食，一天只有一顿，再不喜欢，也得勉强吃下，直到饱腹，”崩无忌说得对，野兽不喜舌，起初互相撕咬，朝台上呲牙，最终还是安静下来，埋吃了很久，“上这时就有疑问了，野兽吃过不可的食物，已经满足，这时将可的食物供给它们，试问野兽还会死斗，为食物卖力吗？”

“请诸生为上解惑。”

诸生目眩。贺子朝和两名胆大的弟子尚且强撑着。

远处，侍者将宫解开：“这是燕王的掖庭，一直没有处置，正好是野兽所，当下用来尝试。”

胆大的弟子便丧气了，捂着脸说不晓得，逗笑赵王。

“大道学到哪去了？一条命在眼前，你们好好作答，或许可以救她命，却这样怯懦。”

“真的可以救她命？”贺子朝上前。

众弟子拉他衣袖。他拍拍他们的手。

“真不真，上一言九鼎，”崩无忌打量他，随后小跑至后梁帝处，“很莹彻，想必是太常最看重的学生，扶风举子，姓贺。”

后梁帝也在打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