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听见王姎安慰他说“相比之下，你的哥哥白璧微瑕，可惜了。他的心思太重，不能像你一样长寿有福。”

这是对他既往不咎的意思么？许含玉抬起脸，迷茫地望过去。

宝贝儿渐渐大了，她想再抬个正房也不现实。身份高了，陛下疑心，身份低了，是让她的姑娘们屈尊。含玉到底是生父，又很好把控，姑娘们大了不会受到父族的辖制，黄册里有一位封为国公的兄长，每年还多三万石岁禄和十万钱。顺风时可进，忠君报国；逆境中可退，一隅偏安。她这几年殚竭虑，总算是为铺平了前路，姬妍笑着在许含玉额际吻一吻，说“明来取王夫的印，府内诸事由你代管。”

他熬过来了。许含玉笃定地想着，心中一阵狂喜，对感的克制变得越来越艰难，无以为继，不由滚落两行热泪。吃再多苦、受再多痛能算什么？只要王姎还眷顾着他，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算是保住了，不管外说什么，他在王府里立住了脚跟，那些贱再受宠，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夜已了，炭火燃烧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姬妍合衣卧倒，许含玉在床尾跪坐弹弄琵琶，时而抬起脸，地望向定王的睡颜。弃与被弃，灼伤他的热焰已然烧尽。芳逶迤，流水粼光；金卮玉盏，三万琉璃，他坚信在所有歌鸾舞凤之中，王姎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