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许家终于垮台了。姬妍倏忽笑出声来，揉了揉眉心。

听得前院报王姎归府，许含玉大喜，起身迎到仪门前。姬妍进门，并不说话，面色如常。

“我还以为王姎下午仍然回老郡公那里呢，不过回来也好，昨中午就去了，这会儿肯定累了，正好回来歇歇。”

她径直进屋，许含玉在旁服侍她更衣，外袍搭在臂弯里，忽注意到她蝉翼似的薄纱中裾紧贴在脊背上，竟是一身的冷汗。姬妍转过身和他对视，许含玉愣怔片刻，王姎忽而兜脸甩他一个耳光，把他打得跌在地上。青玉发冠散了，他伏低着不敢起身，隐约晓得是为了什么事，自知大祸临，吓得战战兢兢，浑身没有了脉息。房内两名贴身的侍见状，不敢近前，都在原地跪下。

“天高皇帝远是吧。”姬妍面沉似水，令两名侍将前后角门抵上，招来主屋上下，院内训话。二应一声，赶紧去了，走时阖上了门。姬妍在暖阁挂画底下坐了，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腰带，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抬手往许含玉脸上一扬，说“吊吧。”

王姎已有很多年没有流露过这种态，以至于许含玉几乎忘了坐在尊位上的娘们竟有多么无。许含玉捧着玉带，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瞧着姬妍。半晌回，往她跟前爬，哭道“王姎，王姎，此事不是仆一个做。她们得了钱，自家都不够花，就算要孝敬，也尽是给宫里的那位。仆早已是王姎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何苦要跟她们做那些勾当。”

“贼夫！怎么抬了你这么个东西！”见他抵死不认，仍要赖账，姬妍一脚将他踢开，抄起桌上铜镜便砸。许含玉哪里敢躲？正击在眉弓上，磕了皮，直往下淌血。他哼也不哼一声，便又爬去抱了姬妍的腿，“王姎就冤杀了仆吧！要打要杀都凭王姎。且不说仆死了以后谁为王姎掌家，谁记挂王姎冷热，这天底下独不缺男子，二两值几个钱？有十个和有一个都是一样的，杀了仆不过再抬个年轻的。可若因着此事败了王姎的清名，仆就是死了也不甘心，仆不能瞑目啊王姎！”

“你母家倒台，你的子只会生不如死。现在不肯吊，后想吊也不行了。”

“她们瞧着我配给王姎了，得脸了，有事就来求。如今她们自己作出事来了，王姎回府二话不说，第一个拿仆开刀。这是什么道理，是什么缘由？天呐，天呐，便是做个侍，做个粗使的小厮，仆也不肯离开王姎。仆不能割舍王姎，不能割舍两位世啊。”许含玉见姬妍心有回动，哭着喊冤，伏在姬妍身前，道“娘们成天在外公务繁忙，仆久在阁中，后又远配，为夫侍的哪里晓得是非好歹？一说是孝敬王姎，是为了王姎，仆还有什么分辨？王姎做家主的不管教，乍一犯了错就要赐死，仆怎么能服？传到外边去也不好听，王姎不能气昏了啊。”

好话歹话让他说尽了，姬妍垂眸望着他，瞧他发丝散，眼噙泪，衣襟大敞着，露出白馥馥一片香肌，跪在地上苦苦求饶，未免心思动容。

侍奉定王多年，许含玉对她色态背后的心思再熟悉不过，见她唇瓣微张，便晓得自己有了转机。轻易能杀的也轻易能绕，且把命保住，其他事往后再说，许含玉脱去上下衣服，拱起姬妍的衣摆，就往她胯下钻，唇舌顺着大腿吻上去，鼻尖在她两瓣唇之间磨蹭，浑一副讨好的样子，随即又含吮蒂，舔弄得啧啧有声。

他还是很会伺候的。姬妍身子往后靠，想着他势单力孤，留下也没什么，只是母家获罪，无论如何都该将他贬黜，在几位侧夫里选好的抬上来。生死关，许含玉比往都卖力，用舌尖有力地舔舐着，时不时在花内进出，吮吸、摇晃，连着腰肢都摆起来，涎顺着下颌滴落在地，好一副态。姬妍仰着脸喟叹一声，抬起左腿架在他肩，扣着许含玉的后脑往胯下摁，倚着一侧扶手，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