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开小差，我把你手机翻烂也没用。”

季见予有些诧异，突然想起来，在一起这大半年，她的确不如他之前想象——是那种很缠、很无理取闹，喜欢当侦探，侍宠成骄的孩子。

有时候季见予会觉得自己比起她，是挺小心眼的。

脑海里，闪过一点去年冬天她和杨易杰在楼底吵架的一幕，吵的什么内容，其实他多少听去了，只是她和别的恋细节，季见予没有记这么久的心机，也没这么变态。

季见予把手机拿回来，“不看？机不可失。”

接下来，两继续各忙各的，苏冷和陈弥聊了几句，突然说自己想喝茶。秋后，各家茶店推出许多那种料很多、色彩丰富的茶，苏冷馋得不行，和陈弥说自己和季见予恋后，又变得嗜甜。

对方让她别秀了。

“你要吗？茉莉初雪？”苏冷发微信，然后抬眼偷看对面的反应。

季见予手机屏幕顶端弹出来一条消息，他不得不停下和谈时边讨论构建物理模型的节奏，眉眼一压，抬起来。

“生理期喝点热的甜的，不算过分吧。”

季见予这次没拦她，苏冷扔下一句“那我去了”就窜走了。

现在想想，她也许有点生气他忽视了她。

五分钟后，苏冷回来了，给每都带了一杯，季见予那杯还是冰的茉莉初雪，微糖。

“这位哥也不喜欢喝甜的，他们男的要喝也是喝纯茶。”沃寒露说着特意瞅了眼季见予那杯，本想调侃一句：你都会给你男朋友买。

听了沃寒露的话，苏冷有点不好意思。她的确没考虑到这一层。

游其森不甚在意，“我喝什么都无所谓。”

苏冷说：“我都点了微糖的，应该不会太甜！”

季见予含笑看她，欣然接受了很寡淡有点涩的茉莉初雪。

这是他和她心照不宣的趣——不是那种热暧昧的，而是带有冬天清凉寒气的记忆。

晦涩的、急而不烈的，一如淀城的凛冬之季。

*

餐由两个男生点，苏冷和沃寒露窃窃私语聊点小生话题，吃穿用度这方面，男致计较起来，生都比不上。

吃到一半的时候，沃寒露突然问季见予课题的事。

“怎么，你有兴趣？”

沃寒露眼珠子一转，笑得殷勤，“就看季和谈班长愿不愿意带我。”

季见予挑了块牛放苏冷盘里，“老实说，雷老师考虑过拉你。”

苏冷专注吃盘子里的食物，对他们谈话毫不感兴趣，季见予说话同时筷子也不断伸过来，他永远可以一心二用。

苏冷借他腕表，瞥了眼时间，游其森注意到她菱唇一翘，是个分明压制雀跃的表。

下一秒，苏冷示意他看手机。

游其森喉结不自然浮动两下，忽然觉得牛噎喉，不紧不慢啜了茶，嘴发腻，摸出手机来。

他表平静看完了，对上苏冷惹笑期待的一双眼睛，挑眉示意。

季见予和沃寒露聊起专业的东西，两个都格外较真，有点生勿近的冷厉感，苏冷停筷托腮放空，试图听懂，可奈何一颗心跳得太快。

“不吃了？”

季见予捅了捅她手臂，表有些不悦。其实苏冷饭量很大，但总嚷嚷要塑，除了早上那顿猛吃，其余时间主食几乎不碰，高糖分的茶倒喝得凶。

生理期两天痛起来的时候，她经常分不清是胃痛还是哪里痛，脸皱的，看得他一肚子火。

苏冷笑嘻嘻的，眉眼有娇俏劲，季见予又很想骂她“傻缺”，心绪不佳，搞不懂她傻乐什么。

沃寒露说得舌燥，喝了水突然发现游其森不见了，东张西望一圈，“呢？”

苏冷忽然很紧张，跟着探探脑，最后，一把摸寻到季见予的手，轻轻捏了捏。

“哇……”

隔壁桌有小孩，饭也不吃了，直愣愣盯着缓缓走进来的游其森手里的蛋糕，水都要滴下来。

沃寒露睁大眼睛，回看了眼并肩而坐的两。

季见予是个明显怔住的样子，冷峻五官纹丝不动，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表。

苏冷抿着嘴笑，往前歪着脑袋去找季见予的眼睛，脸颊似乎有层浮游的红晕。

等游其森把蛋糕捧过来，燃了一路飘忽不定的烛火突然凝成一束，有瞬间腾然拔高，映在青春正好的风华面容上。

季见予依旧淡漠，直到苏冷轻声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音量在耳畔说了句“生快乐，贱贱鱼”，他的心像最外面一层离火焰最近的油，无声无息融化了。

老实说，他不喜欢这种惊喜，也很厌斥被围观拿各种目光刺探。

但为他准备惊喜的是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