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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床架缓缓站起来,仅仅是这样一个舒缓的动作就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着墙缓了缓,拖着身体向光走去。

上一次她被允许走出那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是在多久以前?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

长期不见光,又经常性缩在那个窄小的笼子里,以至于她现在总是腰背疼痛,日常动作如爬楼梯,甚至只是站立都受到限制。几个月前,骨痛和肌肉无力变得明显,有时手脚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那个人才允许家庭医生上门看了看,开始给她大剂量补充一些维生素制剂。

俞安之伸手拨开窗帘,立即感到瞳孔刺痛,眼睛聚焦都成问题了。

可其实人本能是渴望阳光的,即使是在她最抑郁轻生的时刻也在渴望。

有几次她被折磨地奄奄一息,哭着求她杀了自己。又有几次试图自残,悲观地想要结束自己。而真正触碰到阳光时,又不禁感叹活着真好。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阳台上的躺椅沙发上倚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裹着一床薄毯,毯子下隐隐露出不着一丝的胴体。女人将膝盖曲起靠近自己的身体,毛毯下的身形更显单薄。她听到身后的动静并无反应,仍是目光空旷地望着远处的山与海。

阳光下的白发异常显眼,闪闪烁烁折射着透明的光,掺杂在所剩不多的黑发之间,显得沧桑。可长发下的面容仍是年轻无暇的,只是更消瘦了些,眼窝愈发深了,精巧的鼻尖却愈发高耸分明。

俞安之用手背遮挡在眼前,缓步向着那个身影走过去。

那次之后,虽然她们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那个人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她伤得更重。伤口恢复后也一直虚弱。

俞安之伸出手,指尖轻颤着穿过她的银发。

身前的人合上眼,躯体微微向后,将头倚靠在她的腹部。

右手曾经带过婚戒的无名指如今缺了一节指节。这是允诺过的惩罚。

而现在低头看着残缺的手里灰白交杂的长发,她忽然感到一阵酸涩。

“都白了…”

只轻轻叹了一句,泪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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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uthor:

令各位久等了。新年快乐呀。

因为火车延误,在一个小小古城车站里码下一章g。Hopefully这周末可以更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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