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选择，或多或少跟她有关。
跑去当模特，大概率是十七岁被她当小白鼠拍出来的照片——他很上镜，不如
脆走这条路。
在B市上学也是，她不想离开生长了那么久的城市，于是他也读了本地的大学。
叶雾初“哦”一声，输密码解开了他手机的锁——就连密码都是“090”，他们同班的第一天。
李纵的微信联系
很多，置顶了她、家族群和工作群，几个和朋友的群聊设置了消息免打扰，靠着别的话唠活跃在置顶下，小字显示未读消息99+条。
“余旭知道不得哭死？”
她点进小群，余旭在嚎“纵哥又不跟我们玩了”，愣是没胆子艾特本。
“不在我面前哭就行。”李纵说。
“明天我就告诉他。”
“随便说。”
他凑了过去，“只翻微信多没意思，不如翻翻相册，你会发现，纵哥除了自己的帅照，存的最多就是跟你的合照。”
叶雾初啐一
，“男的知道自己帅就会变油。”
李纵懒洋洋地玩着她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着她指甲的
廓，“油死你得了，让你没胃看别的男的。”
叶雾初：“……”
她反手打了他一下，李纵笑了起来，“呀，脾气这么大呀，宝宝。”
他趁机在她脸颊亲了一，“我错了。”
叶雾初转身去掐他，一路打闹着，把按在了沙发上。
她掐着李纵的腰，后者敏感地缩了一下，认错态度更好了，“错了、真的错了。”
手机被她扔到不知道沙发哪个旮旯，也不知道哪个动作按到了屏幕，音乐播放。
很简单的吉他和弦，倾泻出朴素的音乐。
“这是什么？”
李纵偏
想了想，“我忘了。”
叶雾初戳了戳他的胸肌，“明明是你的手机。”
“年纪大了，记
不好。”他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回敬。
她“啧”一声。
听唱——
“夕阳染成橘色的教室里/看着天空的你/触手可及的距离/至今我困惑不已”
“无论再和谁相遇/我依旧思念你/需要你/离不开你”
歌词写得很
，韵压了一点。
介于变声期末尾的少年音，清冽又青涩。像还没开始散发香气的青柠。
音乐声停，少年问，“你喜欢我吗，叶初初？”
“这首歌只写了这一段，后面我不知道怎么写了，你要不要……帮帮我？”
语气平淡。
是二十四岁、烟酒还没彻底戒断的李纵，发不出的清澈音色。
真挚而热烈。
“想起来了。”二十四岁的李纵拨开她的刘海，声音较刚才听到的，更低沉，“这是十七岁的我写的音乐片段。”
“……”
“早就想给你听了，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姿势不太对。
他抓着叶雾初的左手，按在自己的胸。
心跳像不规律的鼓点，扰了她平静的思绪。
李纵说，“我更多时候，是看着你的背影。无数次想要抱你，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笑了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在各种各样的文艺作品里，被
漫化了，像什么，牵手会落花、对视有电流，接吻会冒出火花。我现在所处的时代，好像拉高了的阈值。”
“我从小，只有那么一点高的时候，就认识你了，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喜欢堆积到现在，二十多年，够久了，我想它足够被称之为‘’。”
“叶雾初，我你。”
心跳因他清晰的吐字加速跳动。
叶雾初想，他可真够狡猾的。
明明李纵的心跳声比她更快，握着她的手还带着轻颤。
表
却很纵容。
纵容得，怎样的答案，都不会动摇他的态度。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的时候，也会落泪。
“哭什么？”李纵揩掉她的眼泪，“又不是没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也没见我们家初初主这么喜欢哭鼻子呀？”
“……你管呢。”
叶雾初埋在他的胸。
“不管。”李纵拍了拍她的背，“不敢管。”
离得更近，心跳声透过血管，直击她的耳畔。
久远的记忆勾勒起来。
是一个雨天，她被真假千金的现实烦得不想回家，躲在附近的树丛看雨。
李纵握着一把伞，斜斜撑着。
雨水落在她的面前，冷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跟着我，李纵。”
他“嗯”一声，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