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峖。」

「什么？」

楼书寧看向他，叹了气，「别闹了，你先等一下咖啡，楼上冰箱里有麵包，待会儿自己烤。」

赖天峖不高兴地坐了下来，等咖啡蛋糕和钥匙一到手，立刻上楼。

早晨的阳光明亮而和缓，穿过落地窗，于楼书寧的客厅打出漂亮的光影。

赖天峖走向沙发，胸中还有些愤然，那种绪不强不轻不上不下，偏惹得赖天峖心烦到见着布面沙发没想到要坐，只想狠狠啃上一。

他会有这种衝动绝对不是他有病，要有病也是楼书寧有病。曾经他心低落，找楼书寧讨了个亲暱的吻作为安慰，那傢伙不但想动手揍，还把贫瘠的所知粗话都贡献给了赖天峖！哪里像今天这么温顺！是嘛，物件不同，反应又怎么会同呢？对象是那么好看的小鬼，通常，一般管这叫做艷遇！赖天峖低咒一声，终于放过盘中被戳得千疮百孔的蛋糕，挖了一坨，大咬下。

「那个该死的混帐，有艷遇没兄弟，差劲！」

片刻后，他啃着叉子转念又想，不对啊，自己何必生气？

如果那个物件是好，那么他很快就不必再看到楼书寧那种扎眼的伤模样，楼书寧的寂寞，也不会只要提及凤文歆，就在楼书寧带着柔缓笑意的眉眼里跳，看得他心烦意，直想要跳起来把痛打一顿。

对，没错，如果那个物件是好……

开门的声响闯进他的思绪之中，赖天峖扭看去，只见楼书寧领着凤文歆踏玄关，凤文歆低落，甚至没发现他坐在客厅里。楼书寧朝他打了个噤声手势，然后匆匆拉着凤文歆进卧房，片刻后又跑了出来，飞快地冲了两杯可可又要转进房里。

然后楼书寧猛然煞住脚步，扭向赖天峖抱歉地说：「天峖，学长出了点事，我今天没办法招呼你，你、你能不能先回去？对不起。」

「嗯，等我咖啡喝完，我会帮你关门。」

楼书寧点点，快步走进卧房，房门密闔，隔绝了外边漂亮的光影。

赖天峖在水槽清洗了盛蛋糕的餐具，然后捧着咖啡沿通往店里的楼阶而下，在空无一的柜檯前落座。

今天天气很好，真的很好，阳光以优美的角度洒店内，照理说该是温暖而明亮的。照理说不该是像他现在这样，感觉不受欢迎的绪充斥着周身。

他不寂寞。

他不寂寞。

真的。

真的。

真的。

他寂寞的根源，他的马路天使早已飞离，而凤文歆他一开始便能释怀。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赖天峖非常认真地思考着。

他想，莫不是因为这里空无一。

他想，莫不是因为楼书寧……

本为了他在每个週提早开店，却因为凤文歆连店都不开了。

啊，原来，他竟有这般幼稚的心理不平衡。

***

楼书寧让凤文歆坐在床沿，自己拉过椅子坐在前方，他将饮料递上，一时也没有问的意思。而凤文歆慢吞吞地喝了两可可，逕自开：「其实我并不想告诉你。」

楼书寧被气笑了，「下次不想告诉我就别在我店前徘徊。」

凤文歆也笑，「我怎么知道你小子今天这么早开店，原本我只想来看一眼就走。」

「你看心酸的吗？」

「你这么可，学长看一看心说不定就变好啦。」

楼书寧皱眉哼声：「不要开玩笑，到底发生什么事，你的表很不妙，是不是芯姚怎样了？」

「芯姚没事。」

「那你怎样？」

「我不想告诉你。」

「凤、文、歆！」

「书寧，」凤文歆突然抬，看进楼书寧眼底，「你能不能转过去？」

「为什么？」

「转过去就对了。」

「到底嘛啊？」楼书寧一面问，一面依言推着座椅滑转向后方，然后，有一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腰，凤文歆的额面贴上他的颈背，他浑身一僵，突然间觉得伤心极了。若不是他们之间还隔了椅背，他想，不知他是否能忍耐住别转过身子拥抱凤文歆。

「……昨天我们在公园碰面，他问我要不要到他家喝杯茶，我答应了。我很高兴。」凤文歆低声开。

楼书寧自然知道凤文歆中的「他」会是指谁，他觉得心烦闷，几乎要去反握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可他没有。

凤文歆幽幽续道：「他让我在房间里稍等，告诉我他先带他哥哥去午睡，我很高兴，因为、因为起码我们终于是可以坐下来间聊的朋友，可是后来，」他顿了下，斟酌着用词，「他带着湿漉的发回来，告诉我他知道我的意思，并且，邀请我……协议一场体关係。」凤文歆加大了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