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天峖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的马路天使消失了,是那天晚上楼书寧进门后,嚷嚷着必须出门到便利商店买布袋戏,他间来无事跟着出门,途中楼书寧告诉他的。
楼书寧说:「你注意到么?我有三天没有看见你的马路天使了。」
赖天峖这才开始回想,似乎、真的,近几
都没有看见那个
。
楼书寧高兴地又说:「我看他就快放弃啦。」
老实说,赖天峖不怀疑楼书寧这么高兴是因为预期将要结束寄居他
地盘的苦难,但他同样也不怀疑楼书寧是在为他高兴,高兴赖天峖的麻烦终于要结束。
赖天峖觉得很愉快,而他一愉快,就忍不住想要逗弄楼书寧,所以他一把搭上楼书寧的肩膀,以抚摸的力道顺着对方肩线滑至衣领,将自己的弧
贴上楼书寧肩颈
界的肌肤,同时施力将对方揽近,赖天峖刻意用拇指磨蹭楼书寧的颈背,然后贴在楼书寧耳边道:「说不定,那傢伙就是在暗处等你放松戒心呢。」
楼书寧顿时起了
皮疙瘩,连身体也僵硬起来,显然是想要作色而不得。赖天峖见状,乐得几乎想要变本加厉朝楼书寧耳际亲下去。
楼书寧从牙关里挤出几个气音,拼凑起来刚好是:变态色
狂。
这瞬间赖天峖无赖地想,反正自己都已经是变态色
狂了,所以他当真就这样往楼书寧的耳际亲下去。
楼书寧又惊又羞又怒,霎时甩掉赖天峖跳开一步,用不可置信的眼瞪向赖天峖。
赖天峖已经准备好要聆听楼书寧的「指教」,但没想到楼书寧什么也没说,只是衝又衝回来践踏了赖天峖的脚,然后飞快逃离现场。
楼书寧的下脚很重,赖天峖一面笑一面抽气,接着拖着脚步走到路边,蹲下来揉自己的脚背。
四周很静,静得让赖天峖的愉悦快速沉淀。他记得上一次自己像这样蹲在路边,是因为花坛上一隻将死的麻雀。那晚的天气很冷,儘管他快速将麻雀用手帕捧起来隔绝寒风,麻雀依然在微弱的挣扎之后,就再也不动了。他不喜欢那样的画面。
他养过一隻鸟。
「……脚断了没有?」
他的思绪被问句打短,赖天峖抬眼,见去而復反的楼书寧叉腰站在他身前,没好气地问。
他笑了两声,回答:「
碎
骨折。」
「很好,我一点也不同
你。」
「别这么冷酷,亲
的阿寧。我在
伤啊,你得对我温柔点。」
「这取决于你的表现。」楼书寧将自己的手伸向对方,一把将
拉起,「走吧,回家了。」
***
赖天峖没有想过,自己的马路天使并不是离开,而是转移了阵地。所以当那个男
自不知何处走至他身旁时他毫无防备。那时他刚下班,正准备走到远一点,但
比较少的公车站搭车,这时男
从旁跟上,轻唤:天峖。
赖天峖顿下身子,他毫无防备。
「天峖,」男
又唤,并且走得更近,对方的大衣衣角几乎擦过他的指尖,「天峖。」
「……你之前等在我家还不够?现在又想做什么?」
「我想见见你,因为我很想你。」
「那与我无关,我现在有其他对象,你请回吧。」
「天峖,」男
温和地说:「让我陪你走到公车站,然后我就离开。好吗?」
赖天峖不置可否,只是逕自又走。男
默默跟着,最后,男
在赖天峖跨上公车时说了声再见。
于是,从这天起,男
开始在赖天峖下班时出没,陪他从公司走到车站,最后说再见。
不知为何,赖天峖没有将这件事
告诉楼书寧。
「……赖天峖你出什么?再让我问一次,我就把咖啡渣丢到你脸上。」正从摩卡壶内倒出咖啡渣的楼书寧抱怨道:「你问我摩卡壶怎么用,但你根本没在听我说。」
「『要开小火火圈不可以超出底部』,我听到这里。阿寧,对我温柔点,我今天支援展场累得像条
布。你问我什么?」
「明天是星期五我不过来。」
「我记得。」
「后天学长要来我家午饭,你明晚要不要去住我那儿后天一起吃饭?」
「阿寧你这傻瓜,这种好康我怎会拒绝,你下次直接算我的
不用事先问我。」
「我下次会记得直接跟你收餐费并且不会事先问你。」
「阿寧,」赖天峖笑,「说了对我温柔点。」
楼书寧皱起眉
,「你怎样?想什么呢?工作不顺?」
「我只是在放空,你没有放空过嘛?」
「所以你的绰号才会叫做『空空』?」
「嘖,」赖天峖板起脸,拖长了语调,「无可奉告。」
「不稀罕。你等一下先把行李收拾好,明早我帮你带走,你下班可以直接过来。」
「好。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