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的时候也留意着他。

发现陈松打瞌睡后，她将视线从电影屏幕挪开，转到他脸上。

其实摆酒席以来，顾柠很少端详过陈松，经常听到有说他这张脸好，放不羁，五官硬朗，却又有点吊儿郎当的不切实际感。

今天一看，确实有点吊儿郎当。

他不喜欢穿文绉绉的衬衫。

陈松喜欢穿宽松自由的衣服等等，今天他也是穿了一件黑T恤，长裤子，但总算没穿拖鞋了，穿了一双白鞋子，跟她穿的类似款式。

不知道是不是顾柠的错觉，感觉很像侣款的鞋子。

她的脸染上薄红。

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一双鞋子而已。

顾柠正想把视线从陈松身上拿开，就看到他一歪，掉下来了。

她几乎是立刻抬手接住了陈松的脸，也是同一时间，他睁开了眼，四目相对，顾柠望他眼底：“你……你怎么还睡着了……”

没话说，找话。

可陈松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亲住了她。

陈松双手捧住顾柠脸颊，耳边有电影院的嘈杂声，周围还有不少正在看电影的侣，但他就是想亲她。

在顾柠接住陈松的那一刻，他就有这种冲动了。

唇齿纠缠，唾换。

陈松抵她唇舌。

他语气似乎也带笑：“媳儿，我知道你早上为啥子亲我了。”

顾柠被陈松夺走氧气，脸涨红。

“媳儿，你是不是也喜欢我？”陈松舔舐着她唇瓣，痒痒的，又想诱惑她说出喜欢他的这种话。

顾柠安安静静的。

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下他。

这个回答已经足够了。

*

一等到法定年龄二十岁，顾柠就和陈松领证了。

她大学毕业后在一家私医院里当心理医生助手，刚来几个月，还没转正，需要观摩学习。

一般来说，私医院只接待那些预约了的客，上班前就知道忙不忙了，顾柠今天并不是很忙，抽空给陈松发了一条微信。

顾柠跟的这一位心理医生是已经有了二十年工作经验的强。

她姓佟。

大家都叫她佟医生。

佟医生对她们很友好，就是在专业上会很严厉。

顾柠觉得跟她能学到很多东西，佟医生很看到顾柠，但也时常说她这种格不太适合当心理医生。

要改改。

顾柠这尽量在改了，因为她格太过文静了，有时面对那些来看心理医生的会不知道说些什么。

下午三点半有一位客，顾柠吃完午饭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一位客的资料了，但这一份资料很简单，只有名字和别而已。

名字：裴路

别：男

太怪了。

顾柠甚至以为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拿着这一份资料去找佟医生，佟医生接过资料，点说：“没有错，这一位客是隐私客。”

隐私客？

顾柠还是第一次听。

佟医生今天心好，跟她多唠叨几句：“来我这里看过三次的客都算是熟客了，这一位叫裴路的也是，他是一个军。”

顾柠还是有点不理解：“军有心理问题，政府应该会……”

佟医生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总有例外的。”

顾柠也不好问太多了。

她转身出去，恰好与要推门而的男擦身而过。

男很高，身板正，肩宽腿长，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便服，长腿踩着一双靴子。

“你好，佟医生。”

嗓音低沉。

顾柠抬看了他一眼，捧着资料的手紧了紧。

男侧脸刚毅，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模样与几年前的好学生重迭，却又仿佛被战场上的硝烟研磨过，留下了一独特气质。

她记得他，以前跟夏蓝有过一段的那个好学生。

顾柠刚才看到裴路这个名字，也想到了他，本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还真是他。

裴路为什么要来看心理医生？

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吗……夏蓝是否知道呢？

门关上了。

顾柠不再能看到里面的佟医生和裴路，他对她是没什么记忆的，如果不是因为夏蓝，顾柠恐怕也不会留意到裴路这个。

等到下午五点半，里面的才出来，她站起来。

佟医生看着裴路欲言又止，却也没当着其他的面说什么。

她只微笑说：“一个月后再过来跟我谈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