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节气浓。
街上张灯结彩。
家家户户出门张罗年货。
一匹健勇的黑马停在翠宝轩旁,小二见到来
飞身下马,连忙迎上去接缰绳。
“指挥使大
,今儿怎么是您亲自来!”
崔旭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小二识趣收声。年近年节,翠宝轩里都是来买
面首饰的
子,他在边上,仰看金字大书的匾额。
年轻的掌柜得到消息,亲自来迎,将崔旭迎
翠宝轩比邻的塌房楼上。
塌房平
用来存放货物,账本,有时也用来谈生意,伙计小憩。自从换成四娘子当家,收拾得有条不紊,比她不成器的哥哥做掌柜时强。
崔旭表明来意,放下两袋银子。
四娘子推辞。
“从前送来的银子还没用尽,还请大
收回去吧。我
敬刘姐姐为
,那些钱,翠宝轩也出一半。我们
子不比男子,能堂堂正正在外谋一番功业,可论热胆肝肠,我们
子未必就输男子。”
“你敬她便收下,这是她心愿。”崔旭道。
翠宝信上
代小九,医书所得银两拿出一些送到京城翠宝轩,托给掌柜。要是有舍不得花钱的
,在柜上流连不舍,还请赠她一支。这份钱,她补上,不必做赔钱买卖。
后来这件事便
在忠叔手上。
崔旭又接到自己手中。
他从高献芝
中得知,刘母曾在翠宝轩看中一支簪子,看了又看,终究舍不得买下,翠宝曾答应娘亲,将来长大有了银子,一定给娘亲买许多簪子。
窗外下着雪。
四娘子诚信,每一支送出去的簪子她都记录在案。
好比最近送出去的那支,是个六十的老
,说她伺候别
大半辈子,从未给自己买过什么,一夜睡醒,看着床下两只鞋,想透了。年轻时同村姑娘说她生得丑,她便不敢打扮,浑浑沌沌一辈子,见年轻姑娘们簪花戴
面,好不羡慕,这把年纪,她想对自己好点。
崔旭静坐听着。
每一支送出去的簪子听起来似乎和他都没有关联,却又千丝万缕在心中。
从塌房出来,路过书局。
他立在马上,抬眼看幌子。
《古今验方录》、《
形图》、《脉经》,这些都是她的医书。家中都有,但这是最新印的,崔旭手痒,让伙计各拿一本。店家见是他来买书,送了本《刘婵传》给他。
正好,今夜一边给小翠宝缝制新衣,一边翻阅。
空气中飘着椒柏酒香。
来往行
,个个喜气盈腮。
“听说了吗?蜀中打胜仗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