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姐姐不管忌讳，不给春兰改名字。傻姑时常便溺在身上，都是姐姐给她换的。

姐姐是真。

他是假仙。

该被归在旧记忆尼庵那一张张皮堆中，不过他一定是最好看的一张。

姐姐说他心善，她便点应是。

她这一生，从小就在见，见恶，唯娘亲和姐姐是光，为什么要来折她的光呢？

若拂痴痴念着，说到这里不禁笑了。

烛芯垂进蜡油，死绝前吐了两缕薄烟。

牢室漆黑一片。

浓得像化不开的夜。

衣裳混，袁聪软在椅子里，低垂颅，沉默如一条浓夜的星河，他有光，却不亮了。

若拂弯腰提灯，耳边传来沉闷的声音。

“你要取乐，尽管折磨我一，莫伤吾兄……”

差点把他忘了。

隔壁的袁直不知几时开始不吼不叫不言语，她真把他给忘了。

“一母同胞，眉眼相似，我多艳羡你们，为什么我不能和姐姐一样是娘亲生的呢？”

袁直看见墙上她的影子偏了偏，廓清晰，如同一道失落的墨痕，惹怜。

“柴皇帝天生多疑，周若拂，你做这些事，羞辱我们兄弟，要是传到他耳朵里，还能安然做你的皇后吗？”

“陛下的皇后是河间王妃族中侄。”

袁直皱眉，她连皇后之位都没捞着，他哑然，却听见长道上的笑声。

“我要将你兄弟二剥净，细细看看，一母同胞还有哪些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