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现在的心能给她提供什么帮助吗?你能保证你见到博士不会气血上做出冲动的举动给她带来麻烦?”

不用小吉祥王多说，他知道她指的是谁。

“…什么意思?你要我跟她走?”

“是的，但并不是现在，”小吉祥王点了点，“我最初的目的正是如此，与「博士」进行过易后，我便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对抗「那件事」，而你的出现，给了我启发，所以我将你留了下来。而旅行者，则是注定对抗「那件事」的局之。”

“我固然不忍杀生，但你的死亡并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实际上的意义，就算将你彻底抹除也只是让你心安理得地找了个理由逃避，自以为得到了报应。

世间有许多遭受着远比你多的苦难，但即使他们被命运捉弄欺辱，也不曾生过半分恶念，无法做出真正伤害他的事来。

蒙蔽双眼的往往不是谎言，而是自己的执念与恐惧。

你犯下的恶行无法单单以你个体的死亡而终结，相反，你要用数倍的善举去偿还，直到你心中平静，能够直视故魂魄的质问。

在因论派的学习便是你修行的第一步，学会理清历史因果，方能明白做的真理。

你的杀孽，正是因为看不清「因果」。

待你修得善果，方有资格去面对你的「仇家」，不论是你欠他们的，还是「博士」欠你的。

如今的你和我一般，过于稚，心不稳，虚度了几百年光，稍一冲动便会铸成大错，我不放心让现在的你跟在她的身边。

而她为你取的名字，暂时就由我来保管，等你达成易的那一天，我会将名字还给你。”

这便是他与智慧之的易。

教令院。

夜幕降临后，路上的许多摊位仍在营业，不减反增，多了许多出来觅食或消食的夜猫子。

“居然还有捞金鱼的摊位，”她拉着他的手去看，“我之前在稻妻的祭典上见过！”

散兵任由她牵着他到处逛，恍惚间，他好像也变成了一尾困在暗匣中的金鱼，望不到天空，只能麻木地摇曳着尾，直到有天被她小心翼翼地用纸网捞出，方才从那壶中天地中挣脱出来。

“同心泛滥，又多管闲事，遇到什么事都只会揽到自己身上…明明脑子不怎么灵光，连自己的事都没弄明白，却还总是心别的事……”

“…怎么又开始数落起我来了?”旅行者停下脚步，不满地回过看他，喃喃自语了这么久，别以为她没发现。

“不过…如果你不是这样的，那现在的「我」便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谢谢。”

散兵用手指揩去她唇角不知何时又沾上的糖浆，俯身吻了下去。

“唔！你嘛咬我…！”她吃痛地捂住了嘴。

“甜东西吃多了…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