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于树瘤和猫鹰的传说吓得睡不着，半夜，她只好抱着枕，悄悄来到扎布苏的房间，怯生生地伸出一根短小的指，轻轻戳戳扎布苏的脸颊，熟睡中的大哥就这样被自己弄醒。

扎布苏丝毫不生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像抱娃娃一样地把她抱上来：“怎么啦？小云雀，闹腾了一天睡不着了？”

托娅皱着眉，骑坐在扎布苏的大腿上，他的身上温暖炙热：“大哥，我害怕！”

扎布苏笑溶溶地腾出一片地方，放好托娅的枕，托娅却枕在了他的臂弯里，埋在他的胸膛里：“大哥，我觉得我的屋子里有猫鹰在飞，一闭上眼睛就有丑陋的树瘤！”

“哈哈哈！这都是察玛瞎说的，不要信！”扎布苏哈哈大笑，拨弄着她的两条小辫子，“你这么可！天会保护你的！”

托娅摸了摸自己的脸，翻过身，认真地看着扎布苏：“你老是说我可！什么是可？”

扎布苏想了很久：“让想怜，愿意为了你去死。”

幽蓝的月色进屋内，浸染在扎布苏的发梢、鼻梁和齿间，他的一双明眸泛着柔光，甚于哈素海春的湖水，微风一过，层层涟漪。

托娅出身地盯着俊朗的扎布苏，腾地一下坐起来：“大哥愿意为了我去死？”

扎布苏点了点，把托娅的小手覆在自己的胸，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大哥愿意为了托娅做一切。”

托娅能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天不会保护我！大哥会保护我！”

扎布苏连忙嘘声，赶紧捂住托娅的小嘴：“不好这样说，我怎么能跟天相提并论？”

托娅却坚持倔强地说：“大哥就是我的天！大哥万岁！”她贴着扎布苏的胸，很快睡去，心中恐惧的幻象再也消失不见。

就是从那一晚开始，托娅把大哥万岁这句话当成了禅。

秋风划过皮肤，托娅打了个激灵，思绪回到了现在，仰首看着那月亮，是触手可及的大而圆，却全然陌生，和敕勒川所看到的，似乎完全不是一个，她的双目被那过分皎洁的月光灼伤，忽地泣不成声：“我想我大哥了，他今年春天都没有给我抓到一只鹰！”

“有我呢，托娅不要怕。”牧仁吻着托娅的眼泪，尽了一个丈夫最大的温柔。

托娅就这样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因为自己的大哥大哭，她哭到近乎窒息，泪水决堤，一直流到颈间，抵达胸，那个乌鸦骨上。

“牧仁，抱紧我！”托娅抽泣着，可那立即张开的怀抱里，却不是她想要的体温。

“不要哭，托娅，我会对你好的。”牧仁的心皱缩在一起，他才知道托娅是多么思念敕勒川，自己从小长大的故土，怎么可能轻易割舍？

旁边的隶们都被这个能哭的新吓到了，他们互相抚慰着，说远嫁的儿难免会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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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娅在茫然之中，成了乌珠穆沁尊贵呃少主新娘，她鼓起巨大的勇气，去拥抱这里的一切——

这里可比敕勒川大多了，一眼望不到的远山和原，错广阔的河流……

这一带几乎被庞大的步六孤家族盘踞，牧仁有各种各样的叔叔婶婶、弟弟妹妹，托娅一一和他们见过面，却根本记不清他们的名字。

这里吃饭也有太多的规矩，那是属于贵族的礼节，托娅吃力地学习着，还要接受者隶们的侍奉，那些仆们彻夜守在自己的身旁，甚至在和牧仁亲热的时候，他们也要杵在一旁。

新婚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尽管有种种的不适，可幸好，这里还有洁白可的白绒山羊，托娅还和从前一样喜欢放牧，牧仁便由着她的子，做什么都和她一起。

牧仁是个单纯的，就算结婚了，已为父的，也总有无穷的话题，他从不问托娅为什么不是处，反而总是好她为什么在床上有那么多让他销魂的招数。

一晚，他大汗淋漓地伏在托娅的小腹上：“我们这样折腾，不好吧。”

托娅推开他的：“是的，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对孩子不好。”

牧仁叫了一声：“可你总是有意无意地勾引我。”

托娅幽幽地看着他：“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牧仁玩弄着她的双：“是谁教你的，还是你无师自通？”

“不告诉你。”托娅狡黠地回答道，心想当然是我大哥教我的。

牧仁又有一天突然问道：“托娅，你为什么会选择嫁给我？”

托娅愣怔了一下：“因为……因为我你呀。”

牧仁天真地追问：“不，我知道你我，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我。”

托娅的脑海里却突然涌现出扎布苏的脸，他总是含脉脉地注视自己，坚毅的眼睛，却永远对她充满柔波：“因为你……你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呀！”

牧仁把她拥在怀里：“我真是整个乌珠穆沁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