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不肯再多说了。
崔苗虽然让姜淑赶了出来,但到底是崔府的大娘子,没
真的敢请她出去,她便沿着熟悉的小路在府里溜达,这本是她的家,现下瞧着只觉得心中难过。四下没
,她躲进了假山,里
有个小小的空间,正好能装下一个
,她小时候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常躲在这里。她蹲坐下来,抱着膝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一年她不在家住,但也没有住到卫枳那里,她怕自己的
绪影响卫枳,也怕自己在卫枳身边呆得久了便忘了自己还有家
要顾。好在方鉴临去楚州前把宅子借给她了,叫她安心住着。
卫枳心疼她,却也知道她与母亲的事她不好也不能
手,只能多陪她多哄她。她们都知道她们能走到今
不容易,小心地收着
绪,把自己慢慢变成与对方契合的样子。崔苗一
比一
沉稳,瞧不出哪里不对,卫枳却总觉得她像是蒙着一层
霾。后来她们因着一点小事吵了一架,卫枳攒了一肚子气压着她做,崔苗挣扎了但没争过,被按着做到哭。卫枳松了手,将她抱进怀里哄,崔苗的崩溃无声无息,只有眼泪哗哗地流,哭得卫枳心都是疼的。崔苗背负了太多,那些苦没
能说,只能自己咽下去,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这痛苦也只能自己扛过去。
卫枳私下里问卫杞她该如何办,卫杞听了笑着摇
道:“你看,你当这路真这么好走吗?难得很呢。”
“阿姐……你说该怎么办嘛?”卫枳抱着她的胳膊晃。
“不知道呀。”卫杞被她晃得
晕,“你当皇帝就什么都能做到吗?崔苗很好,姜淑也很好,没有
做错,却有
受伤,朕又不是仙,一张嘴就让她们都好了。”
“那我做什么能让阿苗好过些呢?”
卫杞看了她一眼:“你啊,总算是个大
了。”
“阿姐!”
“崔苗不需要你帮她做什么,只要你足够坚定,你就是支撑她的力量,熬过去了,你们也就成了。”
“可我也不想
看着她难受。”
卫杞站起身拍了拍她的
颅,使劲揉了揉,笑道:“那就听听她在想什么,有个
说说话,总好过憋在心里。记着,你不需要帮她做什么,只需要做她的倚靠。”
卫枳很聪明,她只是多数时候不太愿意动用她的脑子,但对崔苗,她有足够的动力和耐心。她试着引崔苗讲出压在心里的东西。
崔苗说:“我对我阿娘有愧,这愧疚就像石
压在我心上,越滚越大。”
卫枳试着问姜淑是个什么样的
,崔苗便给她讲了,讲姜淑的故事,讲小时候姜淑怎么教她。
听着听着卫枳便听进去了,讲姜淑的时候崔苗眼里都是崇敬的光芒。但讲到自己的时候,崔苗眼中的光就暗了。卫枳捏住了她的脸:“阿苗,不要自怨自艾,你母亲想你去发光,不是让你暗淡。”
崔苗朝她笑,笑里又有以前的样子了。卫枳有些不开心,但她记得阿姐的话,她得撑起阿苗,帮她把光再点起来,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啊,原来在这里。”
崔苗听见声音,悄悄地在衣袖上蹭掉了眼泪,抬起
,看向来
。
阿孙站在她面前俯下身,轻抚着她的
颅。
崔苗险些又要落下泪来,她忍住了,唤了一声:“阿孙,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打小
躲的地方不就那么几处吗?找找就找到了。”阿孙摸了摸她的面颊,温柔地抚去了她眼角的泪花。
“阿孙,阿娘不要我了……”崔苗吸了吸鼻子,快叁十岁的
了,还像个孩子一般。
“夫
怎么会不要你呢?”阿孙轻轻地抱住她,“阿苗,夫
是你的母亲,却也只是个普通
。作为母亲,她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可作为她自己,她也有她的脾气也有她的难过。”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哄不好她。”崔苗哽咽道,“是我害她丢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夫
从不怨你害她失去了那些身外之物。”阿孙温柔地道,“她气的是你弄丢了她那个会发光的阿苗,你得给她找回来。”
“我一点也不好,我糟透了……我找不到了……”崔苗哭出来,眼泪扑簌簌地落。
阿孙从袖中取了手帕给她擦眼泪,嗔道:“胡说什么呢,我们那么好一个阿苗,不是就在这里吗?”
“可我该做什么呢?”阿苗抽噎着问。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我没有,我并不后悔。可……”
“那为什么要这副心虚的模样呢?”阿孙戳了戳她的脑壳,“你觉得自己没错,那就该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去跟你母亲讲明白。”
“可阿娘还在生气……”
“夫
早先是气恼过,但并不是很久。她一直气的是你不敢面对她的怯懦模样啊……我们的阿苗那么骄傲那么勇敢,不该是这样的。她以为你能好起来,可你却越来越糟糕了。她很难过。你把她的阿苗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