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家碾过去,总有一家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都不知道的话,那便都给她陪葬。”方鉴冷笑,话语里的血腥之意呼之欲出。谢悯有些微妙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记得方鉴
一次进京兆府大狱时苍白的面色,是她教会了方鉴如何变得狠辣,但现在她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了,她似乎释放了一
猛兽,而这
兽即将失去掌控它的笼
。
她们一路风尘仆仆,进楚州之前先停在了楚州与曲州
界的一处小城,曲州军分出的一支万余
的军队已完成调动,在此处驻扎。领队是从五品的游击将军魏立澄。
她们在军营外略等了片刻,魏立澄便亲自来迎她们。
程朝阳亦是勋贵子弟,与魏立澄自小也是相识的,便与她们介绍道:“这位便是武威侯长
魏立澄。”
魏立澄闻言便黑了脸,她最讨厌旁
这么介绍她,她父亲守的本是东南的海岸,她特意去的西南边境,为的就是不让
见到她便想起她的出身。
“啊,武威侯家的大娘子啊……”方鉴恍然大悟,机智地吞下了后半句话。就是那位被武威侯追打的三条街的猛士啊。魏立澄见她那副表
便知她在想什么,气得直跺脚,转
去瞪程昭阳,程昭阳无辜地摊摊手。
“见过魏将军。”方鉴正了正色,拱手行礼。
“方大
客气,请!”魏立澄闻言也收敛了故友重逢的玩笑之意,郑重地与她们见礼,并请她们进去。
几
简单用了饭略作修整,便聚在一处商讨。
“……我们现今已知的只有这些信息,远不足以做出判断,魏将军如何看?”方鉴看向魏立澄。
魏立澄沉吟片刻,开
道:“我军调动至此已有几
,我也派出了斥候进山,但楚州各哨卡加强了排查,我的
不敢冒进,这很不寻常。”
“加强排查?”谢悯想了想,在地图上指了几处地方,“楚州易守难攻,若他们真要谋反,那么唯一的法子就是守住楚州占地为王,除了几处大道关隘,这几处也是必守之地。麻烦将军派出斥候探查,若是也有守军,那便八九不离十了。”
“好。我这边安排。”魏立澄点
,“那你们如何打算呢?”
“我与守慈商量过了,她是楚州
,出京前我便让她送了信件返家,说得了一段时
的假回家一趟,我便扮作游学的士子与她一道混
城中,探查一二,再看下一步。程大
与我们同去,皇城司的武卒便与将军的斥候一道散到山中去,一是摸清楚州的兵力
况,这是将军的长处,在下便不置喙了,二则是重点留意各大山匪寨子,我们猜测楚州豪族既是上报高大
遇匪失踪,定是还不想马上撕
脸,自然也不敢将大
藏在自家私宅,多半是在某处山寨之中。”说到高云衢,方鉴咬牙切齿,“陛下的意思是活要见
死要见尸,若是城中没有消息,那么咱们就替楚州百姓将这群山中的山匪一一拔除!”
方鉴换了一身素雅飘逸的衣裙,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程昭阳则替她背着书箱,装作随从的模样。谢悯照旧仍穿她的窄袖圆领袍,腰上配了一把她惯用的横刀。三
一道往楚州行去,一路果见军卒往来,气氛不太对
,楚州城外的关卡更是排起了长队。她们等了许久才等到,士卒的盘问也严格了许多。
谢悯往城
扫了一圈,明显可见城门的防备也加强了。她领着方鉴二
往家的方向走,沿路的城中百姓也忧心忡忡。到了家,她父母早便在翘首以待,见她们来了,忙不迭地拉她们进家门。
“快来,家中酒菜都摆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她母亲也许多年不见她了,喜滋滋地搂着她的手,也不忘招呼方鉴。
“阿爹,阿娘,城中这是怎么了?”席间谢悯问道。
“听说是又闹山匪,且是来势汹汹,好像有个大官都被掳走了,怕不是要打起来。”她母亲道。
“呵,听官府的鬼话,什么样的匪能打进楚州城?疯了不成。也不知道这帮酒囊饭袋在
些什么。”她父亲自来讨厌官府和豪族,喝了两
酒,便要说上几句。
“近年常有这事?”谢悯皱眉。
“哪能?就最近的事,戒严好些时候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饭后,三
躲在屋里商议。
“我观城内多有防备,怕是很难打探虚实。”程昭阳同样观察了一路。
“这般看来,楚州官场怕是已然与豪族沆瀣一气,不然如何能有这样的能耐?怕是很难向官府问询了。”谢悯推测道。
方鉴思虑片刻:“有个
应该可信。”
“谁?”
“楚州通判周诲。这
是高大
在御史台的旧部,我看过高大
对其的评价,忠介刚直,这样的
,应不至于与楚州上下同流合污。”她临出发之前将楚州的文书皆扫了一遍,官员履历自是其中之一。她看向谢悯和程昭阳,“你们有法子避开旁
带我见她,或是叫她来见我吗?”
“我试试。”谢悯点
,又有些诧异,“不过你如何得知高大
对周通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