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的声音,她在说什么?
她在一声声的唤阿姐。
阿姐,阿姐,阿姐……求你……快好起来……别留我一个
……
阿姐,阿姐……活下来好吗?
阿姐……你不要怕,我在陪你,我永远陪着你……你不是一个
啊……
阿姐,你别怕,你做不来的事,阿凝替你做……
阿姐,阿姐,阿姐……
是祁道凝一声一声的呼唤把她唤回了这世间。
她醒来之后才知道,祁道凝为了她去求了二兄告知原因,二兄狠狠地讥讽了她,她又去求父亲,父亲看在她天资也不差的份上,提前告知了她,道凝与她差着叁岁,本不必那么早知晓。
“都怪我,这些事
你一个孩子知道又如何呢,徒添困扰。”祁道凛为此感到十分难过,她自己柔弱不堪经不起打击,却连累道凝也与她一道陷进了泥沼。
道凝却笑:“与阿姐一道,阿凝甘之如饴。”
子到底还得过,祁道凛也只能转变立场,开始跟着父兄打理家业,开始不过是管家理事,慢慢地便有了些她不忍心做的事,她极痛苦,谋
田土搜刮民财乃至杀
儆猴,这与她自幼所学全不是一回事,她到底是个天真的
,便也因此多吃了许多苦
。她的父亲不是个听劝的
,自来说一不二,也见不得子
忤逆,她不做,便一次次地斥责打骂
迫,祁道凛是块璞玉,可以按着他的心意打磨成他想要的样子,但若仅是块顽石,舍弃了也并无不可。
祁道凛不止一次想着不如就算了,无能地舍了自己的
命,闭上眼,便不必在陷
这样的痛苦里。但祁道凝一次次地劝住了她。为了叫她不必受良心的折磨,她的阿妹替她去做了那些她不愿做的事。
祁道凛不敢信:“你疯了吗?
命关天,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阿姐啊,不要天真了,”祁道凝看着她的阿姐,眼中写满了悲悯,“他们就像一只兔子,阿爹要你狠下心舍弃,你不愿,阿爹便要
你亲手杀它。那些
在阿爹眼里并不重要,若能让你变狠,阿爹高兴还来不及。”
“阿姐,是你的犹豫不定,害得他们家
亡啊。”
祁道凛捂着脸跌坐在小榻上,显得无助又可怜,她没有看见她的阿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志在必得。
“阿姐,不要
自己了,你做不到的,你便接着做你的圣
菩萨便是,那些脏污与血腥,我来替你做。左右我也不在意。”
“阿凝,
不是棋子,不要说的那么轻佻,你哪能担得起呢?”
“阿姐,你我都是棋子,哪来的余裕去给旁
争取做
的机会?”
“……”
那之后,祁道凛默许了祁道凝跟在她身边,她照旧与父兄有不同的意见,但学会了将之包裹在为了家族更好的“大义”之下,而那些她逃不掉的恶事,不论她愿不愿皆由祁道凝替她做了。
时
越久,祁道凛对祁道凝的愧疚便更
。
到祁道凝第一次显露出超出姐妹的感
的时候,祁道凛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
那一年祁道凝二十岁,祁道凛二十叁岁,父亲为她定下了婚事,迎了一个貌美的小郎君
门。婚礼前试嫁衣的时候,祁道凝抱住了她。祁道凝已经比她高了,将她整个搂进怀里,十分用力,几乎是要将她揉碎,她挣扎着推开了祁道凝,却看见了祁道凝满是欲望的眼眸,那种欲望她在父亲眼中看到过,在兄长眼中看到过,甚至在母亲眼中看到过。她忽地晃了,她想确实是她不够聪慧了,原来他们一家
没有任何不同。唯一的区别是父母兄长眼中的渴望看向的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祁道凝的渴望望向的是她。
那眼写满了占有与侵犯,赤
地几乎要将祁道凛剐得体无完肤。
“阿凝……你……”
“阿姐……你感觉不到吗?”祁道凝抓住她的手,引着她贴上自己的胸
,掌下是心脏有力的搏动,“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
吗?”
“阿凝,我们是姐妹……”祁道凛艰难开
。
“哈哈,姐妹,姐妹意味着你我有一半的血是一样的,你我合该无比契合,远胜常
。”祁道凝吃吃地笑起来,一步一步向祁道凛
近。
“你疯了!”祁道凛忽觉书到用时方恨少,竟一时找不出词语来辱骂她。
“我是疯了,早便疯了,在你病的时候,在你痛苦的时候,在替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在手上沾血的时候,在父亲责骂或是称赞的时候……阿姐竟还没疯吗?”
祁道凝
准地击中了祁道凛的死
,她是个虚伪的
,一面舍不下仁慈之心,一面又默许阿妹替她做那些事,她哪里配说这样的话呢,谁又比谁
净?
“阿姐,伤天害理的事都做过了,
伦,又算得上什么呢?”祁道凝的声音压低下来,带着无尽的缠绵与诱惑,“你我罪孽缠身,何惧再加一点。活着一
我便让你极乐销魂一
,若有一
身死,通向十八层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