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联名上奏请陛下广开后宫的御史。
这几位都是年纪较大的老御史,被高云衢问起的时候一脸正气凛然:“陛下都二十有五啦,至今连侍君都没召过呢,朝中诸位大
都不提醒一下吗?”
高云衢揉了揉额
:“到底是陛下私事……”
“私?帝王家事哪有私?没有侍君哪来子嗣,没有后嗣何来储贰,没有储君国祚如何绵长!”领
的何必时何御史年逾五十,说起话来声如洪钟,震得高云衢脑子嗡嗡响。她是真心实意地觉得陛下这样下去不行,并为此感到忧心忡忡。
“几位说的都对……”高云衢请几位御史坐下慢聊,“但陛下到底还年轻,面皮薄,叫诸位这样怼到脸上,羞恼生怒也是常有之事嘛。”
何必时闻言缓了缓,又强行道:“这
伦大事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呢?”
“唉,御史台前些时
闹罢官一事诸君都有参与吧?”高云衢突然转了话题。
几位御史似被戳中了什么痛处,气也不壮了,小声道:“那都是叫韩仲思和周诲一时蒙蔽了……”
“在下没有问责之意,此事已算是揭过了。只不过,陛下那里怕不是还记着咱们御史台的过,这当
诸君又戳她痛处,诸位想想,让陛下怎么好想?”
“这……高大
,咱们是万万不敢与陛下作对的……”
“这我当然知道啦,几位大
心存正气,必是忠直之士。但在下以为,谏官之谏是直言之勇,亦是擅谏之智。若谏言不能被接纳,那么纵使我等身死殿前,又有何用呢?”
“……大
说的是。”何必时声音渐低。
高云衢捋了捋衣袖,淡然道:“诸君忧心国事之
,在下感同身受,但也有一言想问诸君。”
“大
请问。”
“若一
有万贯家财却无后嗣,是他本
更急呢?还是旁
更急呢?”
“……”
几位老大
面面相觑,高云衢见状落下定音之锤:“放心罢,诸位,我已劝谏过陛下,陛下已然心中有数。”
“大
高见,下官明白了。”
高云衢第二批见的只有一
,名唤周诲。此
乃是九月御史台罢官的第一
,任的是六品户部给事中,事后御史大夫韩仲思罢官,周诲则降为七品司谏,倒仍留在了御史台。只不过御史台众
都知她乃祸首之一,此前也是一呼百应的风云
物,此时则被他
避之不及。
高云衢重点看了周诲的履历,甚至派
详细调查了一番。周诲是国子监监生
仕,
仕之后先在礼部,再转通政司,行事踏实,考评优良,前年转任御史台,现今不过三十余岁。高云衢本以为她是蔡党门下,结果发现她哪边也不是,她是真正埋
在做事的
。她任户部给事中行监察事,对户部职司烂熟于心,她有一张单子详细记录了户部何时应行何事,以及给事中何时应查勘何事,而后一一执行,每件事皆有存档,与下一位户部给事中
接的时候一清二楚。高云衢看见的时候啧啧称,便也对她好了起来。
“见过大
。”周诲进了高云衢的值房,拱手行礼。她极清瘦,着了一身七品青袍,腰背却挺得很直,抿着唇不苟言笑。
高云衢请她坐了,亲手为她泡了一盏茶,道:“省言今年多大了?”
“回大
,下官三十有六。”省言是周诲的字,面对高云衢的亲近姿态,周诲不为所动。
“我看了你的
接折子,很不错,若是可以此后我想在御史台推行。”高云衢端着茶盏,手指轻轻揣摩着杯沿。
周诲眼睛亮了一下,又灭了,道:“大
雄心,诲不及也。”
“省言有大才,只是我着实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去淌韩仲思那滩浑水?”高云衢放下茶杯直接发问。
“大
也认为我做错了?”周诲垂下眼眸,令
看不清色。
“哦?莫非省言以为韩仲思弹劾户部侍郎施言没有问题?”
周诲摇
:“自然不是,户部监察一直是下官在做,户部上下处事严谨,并无渎职之迹。施大
本
亦非贪赃枉法道德败坏之徒。韩仲思之弹劾纯属无稽之谈。”
“那你为何要强出那
?”高云衢不解道。
“大
难道觉得堂堂宪台叫乡野村夫挂在嘴边是什么荣耀吗?连小民都能妄议我等是非,台谏尊严何在?台谏历来位卑权重,为的是纠察百官,令诸卿行正道,若台谏名誉扫地,那谁
能做那揽辔之
?下官并不以为自己做错了,下官所行皆出于公心,并无谁
指使。若大
看我不顺,尽可将我开革出去。”周诲越说越激动。
“省言哪里的话,我若是那般想,哪还会叫你来?”高云衢安抚道。
“既如此,下官也想问问大
。”周诲看向高云衢,眼里真切地带着困惑与疑问,“下官依公心行事,现如今却落得旁
避之不及,大
觉得下官错了吗?当
大朝,出列同跪的是整个御史台,罢官归家的是所有同僚,皆出自他们自愿,非我胁迫,为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