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事，何必非要赌上自己下半辈子的生？权衡利弊这块，念樟也算个过来，你要是不肯听我劝，等会儿他来看你，倒不妨可以问问，问他当年又是怎么选的。”

这段话，太露骨，也太绝望。

被褥拉起，罗生生再忍不住，用它蒙住脑袋，掩耳盗铃似地遮挡起了自己的嚎啕哭相。

外护士听闻不对，赶忙急匆匆小跑进来。

“这是做什么？病术后要静养的，家属怎么这么不注意？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不是她家属。”

张晚迪瞧有外，话毕直接起身，抚了抚下身略皱的衣褶，也没理护士责备，径直从地上拎起个包装美的礼盒，轻放到了罗生生的床尾。

“小罗，今天是你生，我也没时间准备什么礼物，这条裙子你昨天夸说好看，想是喜欢的，那我今朝就把它送你，望你——”

“年年有今，岁岁有今朝。”

说完这句，转腕看了眼表，对过时间，便跨步走出了病房。

门外走廊的尽，有林瑜正在等候，他见对方步出，默默收起手里已被捏的长烟，朝她低声道了一句：“辛苦。”

语气疲累。

张晚迪没搭理他，脸上笑意渐退，转身背过时，甚至还能品出不少嫌恶的滋味。

“宋二知道她大着肚子吗？”

电梯里，两并立，板起脸孔发问。

“知道的。”

“谁的孩子？念樟的？”

“送验了，目前还不清楚。”

“不清楚？不清楚还搞这出？我劝你让宋远哲去看看脑子吧，病一个！”

梯门打开，林瑜将她恭敬相送，略略谈了些合同签署上的安排，最后还提议说，不等宋远哲归国，会让自己老板当面给她请茶道谢。

张晚迪听后，不屑地翻个白眼，言明了拒绝。

待程念樟到达医院，天色已近将晚。

下午接到罗生生回电时，因他正被税务稽核缠住，脱不开身，于是便让小邹先过来，代着陪了会儿床。

男进门时，房内气氛安逸，夕阳铺陈着照进，洒在罗生生熟睡的侧脸，态酣然，莫名安抚了些他连以来积攒出的负面绪。

小邹抬首见，下意识地想起身迎接，却被程念樟抵嘴示意噤声，不想他去把罗生生的好梦扰醒。

“睡多久了？”

“没醒过。”

程念樟用型作问，小邹亦无声作答。

男走近后，拿眼示意了屏退，室内便只留下了他和罗生生独处。

床有个拆封的礼盒，迭放着一条丝缎绿裙，被用udus的织带，隔着雪梨纸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上面有张小卡，书写了“生快乐”四个小字。

程念樟初见不禁有丝愣怔，眉蹙了蹙，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不过他反应不差，预感不对，立即合上盖子，把礼盒塞进床下，而后改换热粥放上，开始轻手轻脚地动作，盛出一碗放凉。

大概是窸窣动静太多，跑进了罗生生的耳朵。

“你怎么才来？”

只听她背对着，猝不及防开，瓮声瓮气地，同他问出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