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作应允。

待身影消失，宋远哲朝室内使了个眼色，林瑜得令，点会意后，跨步朝他走了过来。

“宋总，什么吩咐？”

宋远哲放下未食的红，饮下香槟清，用湿巾净了净手，转正戒指，幽幽开问道：

“姓程的今晚有动静吗？”

他问得是程念樟。

“两个半钟前，听闻才下宴，张晚迪攒的局，离席时走得格外匆忙，驳了南林湾不小的面子。他身边现在没什么宋少的，之后去到了哪里，我这儿暂时未有消息。”

“哦？他倒是长袖善舞。”

睡了小的，还不忘去讨好老的。

“宋少问您，需不需要他帮忙来处理？”

“要是能处理得净，早几年也不会让他钻了缝，爬到现在的位置。我哥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个刺。他还真当我宋远哲是个蠢的？会为个去揽这种难擦的脏活？”

说完，宋远哲提起餐巾，抹了抹嘴，偏瞥向林瑜，眸色里透出犀利。

他有他自己做事的步调，纨绔的伪装下，权衡和算也向来没有少过。

“那罗小姐这里……”

“她怎么了？”

林瑜眉皱起，被他这么一问，话到嘴边，却突然又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什么。”

“罗生生的德，我比谁都了。她一直都是这副腔调，你跟了我这么久，想来也见过不少。外哭丧就算了，现在连你也要来给我添堵吗？”

这话说得语气不轻。

他少有和林瑜甩脸子的时候，当下应是真的心烦，所以出也没了忌讳。

有些事宋远哲看得比谁都明白，但只要全世界都愿意骗他，那假的也不见得就变不成真。

在餐台静等了许久的服务生，见客没再继续相聊，拿起手边托盘，抻平了身上马甲，转身信步将餐点送上。

“先生抱歉打扰，这是份香煎带子，请您慢享。”

他放下餐碟后，没急着退下。

宋远哲怪诞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吗？”

“先生，是这样的，刚刚您同行来的士让我把这个转给你。”

服务生掏了掏袋，取出一枚叁环相连的戒指。

托盘上有张常客用来求婚的小卡，封面是颗色的心。

刚才没有留心这些细节，等侍者掏出戒指，放在小卡上时，宋远哲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没碰那枚戒指，只抽出小卡，略略手抖地将其展开。

“她……呢？”

服务生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光听客出喑哑的声调，就知道事有不妙。

“士刚才已经下楼走了，她说这顿她来请您，前台已结过账，餐单里还给您加了杯现调的金汤力，让我祝您用餐愉快。”

“呵。”

男甩手，抛落小卡。

笑完后，他唇角下抿，转回避众的视线，对向了露台外的璀璨夜景，眼前泛起些微迷蒙，模糊了灯火，教夜色虚焦，变成幻影。

林瑜见状，挥手屏退侍者。

他弯腰将地上的小卡捡起，打开后，里面是罗生生清隽的字迹。

“远哲，我们分手吧，祝你未来一切安好。”

十来个字，笔力顿挫，不难看出书写者的用心。

嗯。

诛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