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在厕所隔间，点了支烟，但不怎么抽，仍由它在指尖徐徐燃尽。

四周空气清凉，远离喧嚣，昏昏欲睡之时，顾盛廷疲懒的经徒然被一再压低的男声唤醒。

“好，我知道了。”

洗手间里静得出，只偶尔传来水滴声。

顾盛廷清醒不少，原本想出去，借着酒意打探一下成博宇的风，可手搭上开关的一刻，却听到他说：“嗯，她跟我在一起，今天学生会聚会。”

“一竹，谢谢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心无端坠了几度，顾盛廷所有的动作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孱弱。

她的名字就像魔咒，只要钻进耳蜗，就足以扰他所有思绪。

“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有分寸，我不想拖累你。”

……

直到隔板外不再有声音，顾盛廷才扭转把手。

打开门，迎面闯进来一个醉鬼跌跌撞撞。顾盛廷冷脸走过他身边，脚步稳健，直到门，都再寻不到成博宇的身影。

在光洁的洗漱台前，他拨通电话，沉声道：“你去查一下天盛建筑的成博宇。”

听筒渐渐离开耳边，柔光下镜面里一张明暗分明的脸绪寡淡。

顾盛廷慢条斯理将手放到自动水龙下，再抬首时，眼底一片霾，只剩下万马奔腾过后的荒凉。

回到包厢，是宁雪正在唱歌。

这次我重面对

过去和以后

如何自欺再不管这对否

如何不舍也放开所有

纵堕沟完全不想悔疚

我决意沉迷下去

放眼迎以后

寻求自尊

你心中感觉否

如何长久

却了解不够

纵独自飞走

完全不想悔疚

……

有那么一瞬间，幽蓝光影明暗杂，台上的眼波流转，让顾盛廷恍惚。

仿佛看到的，是另一个坐在高脚椅上低吟浅唱。

宁雪更贴近王菲的声线，多年大大小小的聚会，顾盛廷没少听她唱歌。

可还是第一次听她唱这首《执迷不悔》。

间奏时，欢呼声此起彼伏，宁雪抿了抿发，似乎有些羞怯。

顾盛廷侧目，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角落里的成博宇。

他没有抽烟，没有玩闹，自成一派，安静又专注。

仿佛是借着全场迷糊颠倒的氛围，他们“明目张胆”眼缠。

彼此暗涌的心意，有一种遥远的飘渺感。

胸一阵猛跳，痛感袭来。

比当年亲身置于这一幕时，顾盛廷更加强烈感受到，为什么鲜少开嗓的她会当着这么多的面主动唱这首《执迷不悔》。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歌，和他在一起，却一遍遍地唱。

她在执迷什么？

不悔什么？

“我决意沉迷下去，放眼迎以后。”

“你纵会说已早改变，独自梦下去都不悔。”

唱到这两句时，宁雪有些哽咽，可脸上全是倔强的韧劲。

顾盛廷眼睛发热。

胸前那枚吊坠，一下子变得像烙铁一样，重坠又滚烫。

*

卫州今晚原本被顾盛廷差遣去接参加朋友聚会的范媛媛。可时间恰好合适，范媛媛就让他掉，顺便到银色海岸接顾盛廷。

他们到的时候，看到章矩和高其各自搭着顾盛廷一条胳膊，拖着他在门等。

范媛媛和卫州急忙下车去扶。顾盛廷喝得烂醉，含糊不清嘟囔什么，趁众松劲，用力挣脱，趔趄后退，谁都不让碰。

卫州寸步不离，想哄他上车。范媛媛则是想靠近但无处下手，一偏，竟然看到宁雪披着成博宇的外套站在门冷冷注视这边的象。

“叶……叶老板……叶老板呢……”

顾盛廷打了个酒嗝，胡张望，几声呼喊未果后，一把揪住章矩的衣领，锲而不舍。

“我要叶老板……”

他像个小孩一样，得不到就撒泼，英俊红透的五官皱成苦瓜。

章矩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喝多了经错，提醒他：“什么老板，哥们儿你谈生意走火魔了吧，今儿个是咱们同学聚会啊。”

说完四周响起寥寥笑声。

顾盛廷微微一怔，目光停滞，忽然沉吐一气，眼睛发红，缓缓把埋到章矩肩。

“叶一竹……我要叶一竹……”

含糊不清但陡然徒增薄怒的呼喊，让范媛媛后背一紧，再没有多余心思去探究宁雪和成博宇的闲事。

四周一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