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饭真的不好吃，蒋文国始终乐呵呵地附和她。

“那下次我做好饭让陈叔叔送过来。”

聊到最后，姜冉脸上总算有了真切的笑意。

蒋文国悄悄观察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那现在能跟老爸说说，为什么失眠吗？”

姜冉抱着膝盖，海风吹翻她的刘海，声音被拉得很远很轻，“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

“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们囡囡长大了。”

姜冉倒是不满意他的回答，叹了气，“我早就成年了，老爸。”

蒋文国呵呵笑着，“心里上还没有呢。”

说完，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大海，补了句，“不管多少岁，在爸爸心里，你永远是个小孩。”

“好，那你争取活一百岁，让我能做久一点小孩。”

蒋文国没有追问她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方喜不喜欢她，在官场上浸润多年的，怎会看不出她这点愁绪的来源。

可有些时候不刨根问底也是一种。

“爸爸只希望，你开心。生美好的东西很多，我们眼光要开阔些。”

姜冉微微睁开眼，看向朦胧的天花板，房门半开着有风涌进，恍惚间海边的对话还在耳畔回，她下意识想喊“老爸”，话未出，视线已自动转向厚重的窗帘一丝微弱光线从缝隙中飘，风过后帘幕坠回原处被彻底遮断，无边无际的黑暗在房间蔓延。

她擦渗出的眼泪，摸索着看手机，凌晨叁点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