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搁下，抬起旁边的手机接了，不知和谁低声地道：「我没事，抱歉，被家里发现了就回去了。你需要帮忙吗？通知了律师就好，如果警察做假供说你袭击他们，记得找我去给你当证。」

掛断电话后，汤寧朗一抬眼就对上曹景柯极度难看的脸，本来温脉脉的气氛也紧绷起来。

「我说了，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再有任何往来，你怎么还要掺和？」曹景柯按捺着焦心与怒气，甚至将汤寧朗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那都是些故意闹事的滋事份子，年纪轻轻，书唸不好，存心扰社会秩序，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话？」

「曹先生，你怎么还是这么说话？」汤寧朗瞪着眼前的男，声音也重新兜上了怒气，早前压下去的不甘与失落彷彿又涌上心。

「我还说得不对吗？你平时让我纵惯了，才教你这么任。」

「你说我任，说我故意闹事，所以你认为学生在网上说两句话就是恐吓政府？我们不应该反抗？今天是学生被捕，明天若是我呢？难道也是我该死？」

「胡说甚么，你如果不掺和这种事，怎么会让警察找麻烦？我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我甚么都可以给你，你还有甚么不满意的？」曹景柯本意是想温言劝諭，未料却看到汤寧朗露出了比刚才更难过的表。

目睹汤寧朗这委屈控诉的眼，曹景柯根本说不下去，想伸手抱住对方，没想到汤寧朗站起身就跑了，蹬蹬蹬地下了楼。曹景柯一愣，心急地追了上去，「寧朗，你去哪儿？」

汤寧朗置若罔闻，心知他格的曹景柯心里也有了大概，知道自己又把汤寧朗惹着了，不由大大地后悔起来。把心一横，三步併作两步地衝上前去，索把汤寧朗蛮横地抱了回来，把压在身后那张大沙发上，与一双愤怒的眼睛对视着。

「好了，不闹，不闹了，啊？」曹景柯真的疼了，只能先服软，「我不说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