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踩了一脚，挤得变了形，嘴里发出的声音伴着嗬嗬的杂音，叫分辨不出来。

周克馑紧握住他的手，俯下身耳朵贴近他：“哥你别着急，阿馑听着呢。”

秦衡气若游丝，来回试了许久他才听清。

他说：“我疼。”

竟是“我疼”。

这话秦衡小时候经常说，幼年时他被平京的公子哥们欺负了，就会去找周克馑搬救兵，他虽年长，却一直是周克馑在保护他，每次都是周克馑给他撑腰打回来。

周克馑当即心大恸，泪流满面，死死攥住秦衡的手：“我给你报仇，我给你报仇，你坚持住，看阿馑给你报仇！”

秦衡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断断续续地喃喃着“疼”

又吐了两血沫就断了气。

伯府夫当即晕死了过去，忠武伯出一血来，身子也垮了下去，周瑾安和秦玉环赶忙跑过去各扶一个，满屋子仆小声的开始哭起来，一时间混极了。

周克馑握着秦衡冰凉似铁的手抵在额上，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秦衡竟然没了，秦衡居然没了，昨碰见才跟他说了有家新开的酒楼鲜美要一起去吃的秦衡没了。

等耳边响起漫天的哭声，他才有了些许实感，已然泪如雨下。

今则欲言，怜尔孤魂，恨命歧偏，雪夜为祭，红灯换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