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他的注意力。

下一秒，他看清这个的脸，不由得一愣。

脸是很普通大众的一张脸，大概叁四十岁的男，看不出具体年龄。放在堆里，很容易被忽略。长相半点没有特殊之处，特别的是他的。周知彦很熟悉。

眼没有聚焦，正越过周知彦看向他身后的窗户。却又不单单是在看窗户外平平无的建筑和院子，更像是……看某种只存在于他视网膜内的景象。

充斥着一种恍惚，一种迷离，不在此地，超脱于此时此刻。

“飞船要来接我！”那在周知彦的钳制下仍不老实，努力摆动四肢，脸上漫着兴奋与激动，“我要回到宇宙去啦！”

周知彦：……？

保安来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有几个从楼梯间冲上来，七手八脚把他按住带回病房。他的四肢这下被钳得牢固，唯有脖子拼命向后扭，固执地望着窗外。似乎知道已然无望，眼睛里似悲似泣，周知彦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泪光。

“你还好吗？”

自保安接手之后，见病已经被控制住，走廊上看热闹的其他病也纷纷被带回去，周知彦便退到墙边站好，找旁边病房的护士借了张纸，轻轻擦拭着裤脚。刚才要拦逃跑的病，被他无意识扑腾双腿时一脚蹬了上去，虽然闪得及时，脚底板上的灰已经蹭了上去，大剌剌的一片白。

重新站直身体，他听到姚亦华关切的询问。

“还好。”周知彦说。

“刚才那个病，”他装作若无其事问道，“是什么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