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
,三十上下,装书的手提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似乎是旁边大学的老师。
这是裴婴棠第一次遇到Ver,作为隔壁商学院的教授,Ver以老师的身份请她喝了杯咖啡,听她说晚上还要去鱼行和殡仪馆打工,用茶匙在白瓷杯里慢慢搅动,“所以……你是不是需要一些经济上的援助?”
她以为Ver在说学院的奖学金,她打过申请,但办理过短暂休学的她卡在出勤审核,或许Ver教授能帮她解释一下,于是她点点
。没想到Ver从手提袋里翻出来一本
蓝色的小簿子,在上面熟练地填上数字,尔后画一个漂亮潇洒的签名,撕下来推到她面前。
一张面值三万的支票。
Ver用笔尖在上面点了点,“这是份礼物,也是我个
对你的赠予行为。我喜欢像你这样不屈服于命运的年轻
。”
她下意识地推开那张不熟悉地票据,紧张得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我跟您说这些并不是想要——”
“我知道。”Ver轻轻点
,示意她坐下,她打量裴婴棠,少
的面庞此时还很青涩,秀气的眉目却也已经初露端倪。
“不用紧张,你可以去银行把这笔钱取出来,暂且渡过这道难关,也可以把他放到过期,就当是个纪念。我知道你的学习成绩不错,有兴趣转学到商学院吗?”
这笔钱刚刚好够她支付在商学院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但是转专业这件事……裴婴棠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Ver给了她一杯咖啡的时间考虑,尔后颇为惋惜地表示,如果她改变心意,随时可以去商学院的办公楼找她。
她没有去找,而是在一周之后,又一次在咖啡馆遇到了Ver.
开在大学城旁边的咖啡馆,遇到附近的教授实在是家常便饭,未来的
英高材生们也要在在这里买特价咖啡,或者坐在对面酒吧的台阶上一边酗酒一边写课程作业。咖啡与酒是自律和放纵的两极,或许也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学习态度。但无论哪一种,像她现在这样一边打工一边补课,是很难完成学业的。她垂下眼帘,拿出这次测试的成绩单,轻轻叹了
气。
门
的装饰和路边的鲜花有着莫名的年代气息。夕阳正从高楼间落下,咖啡馆的玻璃反
出金光。这次她请Ver,棕发的
教授喝了
咖啡,“其实我猜到你不会收那笔钱,这是预料之内的事
。”
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开
道,“我听说学校和圣基里尔岛资源勘探公司有一个联合奖学金名额,我可以转学到商学院,我希望您能推荐我去。”
她这一星期里也通过同学搜集到了不少商学院那边的消息,包括这个刚刚开设的奖学金,她觉得这比一次
买断的资助更可行。
Ver挑了挑眉,看起来表
颇为意外,“我可以推荐你去,这家公司也承诺会支付你的学费和生活费,但他们有很严苛的条件和违约后果,你毕业之后要过去为他们工作至少五年。”
裴婴棠当时还不明白圣基里尔岛公司就是黑鹤组织,只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出路。Ver说的是“违约后果”而不是“违约金”,她便以为最坏的后果无非是高额赔偿,在看完Ver给的合同之后极其爽快地签下了名字。没想到是签下了卖身契,尔后,就是每年暑期到圣基里尔岛的技能特训,和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黑暗道路。
很久之后她又一次在纽约见到Ver,安迪通知她在纽约大学附近的咖啡馆发现了她的踪迹。她便趁着优利卡不注意从家里偷溜出去。
那时候组织已经
灭,Ver的教授身份也已经灰飞烟灭。不知道她眼下用着什么样的ID卡躲避通缉,但裴婴棠再看到她的时候,总还是觉得与当年没有太大的区别,利落优雅的灰色套装,水墨印花围巾,手袋里放着两本书和玻璃水杯,看起来还像是那个要去上课的大学老师。
对于Ver将她坑进组织这件事,裴婴棠不知为何也没有过多的抵触,也许是因为从
到尾都是她自己选的。不过这么多年,她也的确有个问题想要问。
“为什么是我?”
她从未问过Ver,为什么学校里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学生,却独独选择了辍学边缘的她?
Ver笑起来,“因为只有你在我面前昏倒过?”她开了个玩笑,尔后像当年一样地用勺子搅拌咖啡,让方糖在漩涡中慢慢融化,“我觉得你在学业上很有天分,不过不是工科,是金融学。你的运输经济学是满分。如果接受资助,你的专业也需要换到商学院,Hubert说组织需要一个经济学的
才。此外,我那次是为了替组织物色Tequ的
选,作为
,长相必须要漂亮,而你恰好符合以上所有要求。”
“不止这些吧?”裴婴棠的声音轻而笃定,“还因为我走投无路,只能接受资助。”
Ver挑眉,爽快地承认,“也可以这么说。”
裴婴棠不语,片刻才道,“不对……您如果想要让我走投无路,就不应该给我那张支票。如果我接受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