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对不起，当年我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我其实一直很想和你做朋友。”

“周鹤他，吃了很多苦，虽然错了就是错了，这些事无法和他犯下的罪抵消……”

她吃力地说着，在这弥留之际。

谢锦茵不会给周鹤下任何定义，她只是回握方珂的手淡淡地说:“他的账，等他下了曹地府之后，那些因他而死的，会和他好好清算。”

方珂唇色越来越白，又不断地和谢瑾茵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茵茵，我对不起你们……”

“你不必和我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那些因周鹤而死的，我会杀了周鹤。”

方珂闭上眼:“好啊，给他个痛快吧。”

“痴心子。”谢锦茵无力动了动唇，令盲目，她无法理解周鹤这种为何都有为他奋不顾身至此。

不过她自己也并非纯善之，方珂或许尚有一分良知，痴愚执迷做了无形的刽子手，而罪魁祸首却唯有周鹤。

所以她轻声道:“如你所愿。”

“对不起。”

落下这三字，方珂的眼彻底涣散，祸妖的一部分从方珂的身体离开，化作一缕黑烟回到了周鹤的身体，缺失的部分回归，祸妖的力量也更为强大。

“治好他。”

她将重伤的赵承乾给几个天星宗弟子，再次提剑站了起来。

少左臂仍在流血，鲜血将青衣染成黑色，伤刺痛不已，单手执剑的姿态却像是即便负伤，战意却愈加汹涌的野兽，只剩下最天然的，杀戮的渴望。

谢瑾茵咬下唇将自己的意识从肩膀的疼痛中拉扯回来。

她必须要杀了周鹤。

她一定会杀了周鹤。